“陛下请想,谢三郎坚持不为朝廷主持盐法改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将盐价控制在三十文左右,如果朝廷不答应的话,他宁可不出手。
但是这个三十文实在是太低了,实在不足以改善朝廷如今的财政状况,这才没有办法答应谢直的这个条件……
具体的内容,就不多说了。
我想,谢三郎坚持盐价三十文,说到底,还是考虑到了我大唐百姓的生计,不愿用高昂的盐价增加百信的生活负担,这也是公心吧……
这是事情就这么卡在了这里,咱们虽然着急,不过也在推动盐法改革的各项准备工作……
我估计,谢三郎恐怕也害怕了吧?
等当朝廷各项准备工作完成,那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到了那个时候,依旧不能满足谢直的条件的话,怎么办?
堂堂朝廷,还能让他一个人拿住!?
就算没有他谢三郎,也要指派其他官员负责盐法的改革了!
到了那个时候,谢三郎除了捞出来一个‘首倡’的名头之外,可再无好处可言,甚至一旦在推动盐法改革的过程中,但凡有一二不如意之事,说不定就要把恶名甩到他的头上!
我估计,他谢三郎正是怕出现这样的情况,才故意找了安禄山的这个由头,好给自己,也给朝廷双方一个台阶下……”
李老三听了张九龄这么一分析,不由得连连点头。
有理!
是这么回事!
没有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猪不成!?
你谢三郎当然是盐法改革的最好人选,但是你死活不干,我能有啥办法!?只能另外选人去做!
反正从“盐”上来钱都是白来的,多点最好,少点……其实也没有啥大影响!就算不能完全解决朝廷的财政问题,起码也能够做到缓解啊……
要是这么说的话,你谢三郎,好像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吧……
你要是还抱着那个架子不松手,那就对不起,咱们一拍两散,各玩各的吧!
张九龄分析的不错,估计谢三郎也是怕出现了这种情况,这才随便找了个由头,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说到底,他还是想替朝廷主持盐法改革的!
想明白这一切,李老三不由得哑然失笑。
嘿,要不是让张九龄给分析了一番,还真差点让谢三郎给套路了……我这还一直担心他和安禄山有私仇,要公报私仇呢……结果,安禄山就是倒霉催的,正好碰到人家谢三郎的枪口上……
行嘞,都明白了!
李老三到了这个时候,心中不快已然消散的七七八八了,不过他是有点不放心,最后多问了一句。
“那个安禄山,果然当斩!?”
张九龄点头。
“当斩!”
李老三又追问。
“他和谢三郎之间,果然没有私仇?”
张九龄再次点头,“现在来看,没有!”
李老三终于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既然如此,就按照三堂会审的结果处理吧……”
张九龄赶紧领旨,随后又多问了一句。
“那谢三郎今天金銮殿上顶撞陛下之事……”
李老三本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随后转念一想,不行,多少得给谢直一个教训,要不然的话,其他朝廷官员都有样学样的,以后这常参朝会还开不开了!?我还天天挨怼去啊?哪谁受得了!?
一念至此,开元天子甩出来这么一句话。
“死罪饶过,活罪不免!
着汜水谢三郎,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