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认识了王焊之后,更是没有!
时间太长了,久得都让邢縡忘了他到长安城到底是干什么来了,久得他以为自己可以在长安城呼风唤雨。
结果,今天,就在自己的“地盘”邢家赌场,自己的左膀右臂,邢四,就在一楼,被高明一刀砍断了一只手,如今昏迷在赌桌之上生死未卜,而自己,在亲自出面的情况下,竟然被小义直接逼到了眼前,问他,你想怎么办!?
邢縡想把他们都弄死!
自己动手不成,也要找王焊动手!
但是,他不敢!
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况且,就以眼前的局势,他也弄不死小义和高明。
现场就不用多说了,就指着邢家赌场的那些混子,甭说小义淮南笑面神带来的人马,就是一楼高明三个人,就不是那些混子能够拿下的。
至于邢縡自己,他长于谋划,却短于拼杀,就算他今天真的要拼命,也不会有别的结果,只能今天死在自家的赌场里面。
既然现场不成,他就开始琢磨找王焊来给他报仇。
然后紧紧一过脑子,邢縡就悲哀地发现,没戏。
为啥?
因为邢縡有靠山,人家高明和小义也有靠山呐!
邢縡的靠山,是王鉷,还不是直接的关系,还得通过王焊转一手才能靠上的靠山。
人家高明和小义呢,自然是汜水侯谢三郎。
且不说自己这边的关系还得绕一圈,人家不是开山大弟子就是谢家部曲,那关系比他,可直接多了。
只说这两座靠山之间的比较,王鉷也不成啊。
王鉷受天子宠信,就是因为他能够为天子敛财,但是人家谢三郎呢,每年万万贯!
王鉷跟杨国忠同为御史中丞,争夺御史大夫一职,人脑袋都快打出狗脑袋了,费了这么多年的劲儿,这才勉强成功,人家谢三郎呢,远在扬州,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一个“御史中丞”的名额,并且还拥有一个“大唐办案第一人”的名头,别说别人了,就是王鉷自己都得庆幸,幸亏人家谢三郎常驻扬州,一十八年不得入朝,要不然的话,只要人家走进长安城一步,御史大夫这个御史台的老大职位,肯定要安排到人家的身上!
你玩了命要争的东西,在人家眼睛里面,就是个水到渠成的东西,而且还都不在意,有,也行,没有,无所谓。
这种拼命对淡然的态度对比一出来,还比个啥!?
而且让邢縡更加心生悲凉的是,王鉷肯定比不过谢三郎的地方,在于,谢三郎手上有兵权,淮南节度使,天下盐铁使,大唐海疆防御使,三个使职综合到一起,让谢三郎麾下的淮南军士,已然超过了三万!
王鉷想和谢直玩,怎么玩?
玩朝堂,天子李老三都怕谢三郎!
玩钱,每年万万贯,超过了全天下一半的收入。
玩职位,人家都不在意。
玩兵权……别玩了,准备后事吧!
自己的靠山都干不过谢三郎,这让邢縡怎么办?
他还硬气得起来吗!?
但是,邢縡就这么面对面地,被小义顶到了眼前,如果直接认怂……实在脸面上下不来啊……
好在,有人能给台阶的。
“哎呀,小义哥,您这是做什么啊?
快快让开,刚才不是挺好的嘛?
误会,都是误会!
邢爷,您也说一句,这不是误会嘛,大家都各自退上一步,别闹得不好看了……”
说话间,从赌场的二楼包厢之中,又出来一位。
一身道袍,仙风道骨,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出了门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劝慰。
邢縡正缺这么一个台阶呢,一听这话,冷哼一声,后退一步,算是结束了和小义针锋相对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