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义听了他那一声冷哼,神色一冷,不过看他迅速后退了那一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丝冷笑爬上面庞,慢慢变得淡然,重新演化成“笑面神”的标志性笑容,先是看了那道人一眼,笑着说了一句。
“让任道长见笑了。”
随后,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邢縡。
“邢爷,刚刚多有得罪啊……
不过……
您还没说,今天这件事情应当如何处理呢?”
邢縡听了,脸上的怒色一闪,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小义的手,依旧按在刀柄之上,硬生生地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退让到了这种程度,小义竟然还不满意,话说的好听,意思可强硬,依旧问了“如何处理”,颇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架势。
这可跟江湖传闻不太一样啊……
淮南笑面神,固然有什么“神座威严”,却也是主要是对内,据说小义对淮南谍报司的管理,相当严苛,不过,只要对外的时候,小义往往是一团和气,至少在表面上如此,不管他私下里下令杀了多少人,但是人家在面对面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客气,断然没有一句话怼你一个跟头的时候。
但是,今天,人家也可没有放过邢縡的意思。
想到这里,邢縡不由得转眼看了看赌场一楼的高明。
能让淮南笑面神做出这种完全迥异的选择,必然是因为高明的原因,看来,淮南大少爷,果然是名不虚传。
别的不说了,邢縡甚至可以预见,只要自己依旧下令难为高明,小义现在就敢直接动刀子!
怎么办?
没事儿,有任道长。
任道长上前一步,插到了小义和邢縡的中间,生生替邢縡挡住了小义,这才满脸堆笑地说道:
“什么怎么处理不怎么处理的?
今天这事有啥可处理的啊?
出千,当场被抓,断他一只手,全大唐的赌场,不都是这规矩吗?
现在!?
现在赶紧给邢四治伤不就完了?
出千,罪不至死啊……”
说着,竟然直接向赌场的一楼嚷嚷道:
“都散了,都散了!
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出来两个人,架着邢四疗伤去,再不去,人就没了!
剩下的人,都散了散了……”
楼下的混子正等着这句话呢,闻言大为心动,只可惜这句话是任道长说的,不是邢縡说的,端人碗,受人管,他们虽然早就怕了高明三人组,却在表面上还得做个样子啊,现在听了任道长的话,纷纷把目光投向邢縡,眼神之中,那叫一个期盼!
邢縡见状,差点气疯了!
不过也知道这是任道长给他打圆场呢,按捺下心头中的怒火,冷哼一声,直接回身进了包厢。
楼下的混子们一看,老大都跑了,咱也别跟这儿做样子了,撤!
任道长一见楼下的混子们星散,这才暗中长出一口气,转过头,满脸堆笑。
“小义哥,您看现在……?
邢家赌场这些人,我任老道还多少能说上几句,但是,高明高御史,人家可不认识我任老道,也给不了我面子……
要不……您说句话……?”
小义听了,深深地看了任道长一眼,哈哈一笑,这才转头看向高明。
“少爷,要不,上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