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有原因的……
同时,也能通过这件事确定,黑衣人一方背后的幕后黑手,也不是算无遗策的诸葛武侯!
一来,他们没有想到咱们淮南的火器如此犀利!
二来……”
谢直一顿,颇为玩味地看着小义,说道:
“他们也没想到,你们在进攻张守珪废园的时候,还真敢使用火器,还用得这么肆无忌惮!”
小义一开始还懵懵懂懂的,结果在谢直颇为玩味的目光注视下,突然脸色大变。
他突然之间明白了,自己率领淮南谍报司强攻张守珪废园,根本就不应该使用火药!
为啥!?
因为头几天晚上,在灞水码头,刚刚炸了一船火药!
一船火药,震动长安,天子震怒,封城半天!
第一时间勘验现场,直接排除了天子十二卫之一的金吾卫,就连侦破案件,都直接越过了长安县、京兆府,直接强加在御史台的头上,可见天子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任凭谁去想,灞水码头大火,就是因为那一船火药的原因。
如何追查?
找火药!
结果,在没有找到那一船火药的具体来源的时候,淮南谍报司强攻张守珪废园,肆无忌惮地使用火药炸开了黑衣人的防线……
这是干嘛?
生怕不知道你们淮南有火药不成!?
甚至都不用谍报司使用火药,就仅仅凭借“火药”这两个字,都有理由怀疑淮南,谁让你淮南火器独步天下来着!?
这事儿,甭说别人,自己人都怀疑!
谁!?
高明!
高明为什么会去邢家赌场,不就是暗中跟踪小义去的吗?
为啥跟踪?
因为高明这位堂堂的“淮南大少爷”都会怀疑,灞水码头上那一船火药,跟淮南,具体说,跟淮南谍报司脱不了干系!
结果,淮南谍报司不但没有撇清自己和“火药”之间的关系,在强攻张守珪废园的时候,还肆无忌惮地使用,这不是找病吗!?
想到这里,小义的冷汗都下来了,这一点如果真的被有心人利用起来,那么自己没有阻拦谍报司使用火器,就是给淮南,给三爷惹事了!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有发生小义最为担心的那一幕,但是,小义当场差点急哭了。
他现在想明白了,当时,是真么有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一来,淮南人使用火器,已经成了习惯。
淮南火器独步天下,那真不是仅仅是说说,上到淮南军,下到留守部队,在谢三郎的刻意引导之下,已经完全改变了自己的作战模式。
列阵而行、冲锋而上,那活儿,太糙!
淮南人跟习惯上来就是对着对面一顿火器招呼,把对方的阵型、士气都炸没了,才拎着刀子上去捡便宜。
强攻张守珪废园的时候,小义麾下全是行动队的好手,这些人全是从淮南军中精心选拔出来的,除了更为精锐之外,这些人也更加适应淮南军的作战模式,说白了,更加适应利用火器来战斗。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张守珪废园之中的黑衣人,那还不用火器招呼他们?
二来,就是小义自己的原因了。
小义这个淮南谍报司的首领,这么多年,大部分时间都坐镇在扬州老巢,主要的工作,更加倾向于情报处理和行动方案的策划,还真对具体行动的第一线指挥很陌生。
这一次来长安,就是因为坠上了弥勒教,这对谍报司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才让他这个谍报司的首领脱离了老巢、抵达了长安城!
进攻张守珪废园的时候,小义也没有多想,就跟着去了。
说实话,这次行动,如果交给谍报司行动队的第一线指挥的话,人家有可能还会意识到这个问题,毕竟行动队很多行动都是刺杀,讲究个无声无息,动用火器,在第一线指挥官的字典里,并不是必选项目。
但是,小义一去,天然就剥夺了一线指挥官的指挥权,他自己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行动队的好手还不放手施为,谁还不愿意用个火器啊,多顺手?
正是这两个原因的存在,才让谍报司一顿火器甩过去,根本不在意影响。
说实话,要不是这样的话,恐怕,淮南谍报司区区五十人,也很难在强攻张守珪废园的时候,打出来那种近似“辉煌”的战果。
但是,再“辉煌”,也难以掩饰小义的失误!
“三爷,我……”
小义刚想说话,谢直却摆了摆手。
他刚才处罚了小义,就是因为小义在这一场案件之中的表现,实在有点不尽如人意,当然也包括这一次,没有考虑到使用火器合适不合适,就放任谍报司行动队大肆使用了……所谓一罪没有双罚,既然已经处置过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了。
而且,说实话,判断出在强攻张守珪废园的时候,能不能使用火药,这本来就不是谍报司本身的职责,小义如果连这个都能想到的话,那他就不仅仅是谍报司的首领了,谢直不给他一个节度副使,都不算对不起他这份大局观!
所以,谢直以不以为甚,摆了摆手之后,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