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混蛋:“一、二、三。”
大龙:“干啥呀?”
死混蛋:“干这个。”
然后他猛拉了炮栓。
一发炮弹,经过死混蛋的嘴和胖子的手,从炮眼里猛吐了出来,飞向对岸。
西岸——和平了许久的敌军同样放松,没有人开枪,至今也没有人开枪,只有死混蛋开了一炮——而死混蛋开炮的时候半个小队的滇军正在自己的阵地之外。在何光的手风琴伴奏和来自工事里自家人的乐器伴奏下拉着手跳舞。
于是那发用来打坦克的炮弹径直钻进了死混蛋指点的那丛枝草,胖子形容得没错,像钻豆腐一样,枝草下的小土丘立刻开始爆炸,那一炮似乎引爆了一个小型的弹药库。
一片哑然。即使在数千人齐骂了一声“连山,你妈巴羔子”之后,这边还要传出哄堂大笑,但这回是真正的两岸一片哑然。
然后敌军阵地上的那半个小队哄的一声,顾头不顾腚地往工事里钻。
人们在防炮洞里,连胖子地下巴都快要掉啦——他们正看着对岸敌军的最后一尊屁股拱进工事里。
人们面面相觑。
然后死混蛋大叫起来:“防炮啊!快钻洞啊!”
他们顿时就炸了窝啦。
我们在战壕里推着擞着。现在是没人有心去看横山啦,如果有人拿望远镜去看,就会看到悠哉游哉地何光往地上一趴,然后头先脚后地拱进了那边的工事里。
过一会那哥们又冲了出来,抢回他拉在外边的手风琴以及踢掉的两只鞋。
他们在战壕里狼奔豕突,滚啦终于觉得死混蛋一直和他共用的防炮洞还算踏实,拉着兽医大龙几个一起拱了进去。
大龙嚎着:“他干啥呀?他想什么?”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