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蜷在那里,等待着第一轮炮击降临。
“见过只有一门小口径火炮的家伙向有整个炮群撑腰的对手开炮挑衅吗?”
滚啦气得对自己嚷嚷:“我算是长见识啦!”
兽医:“嘛?”
他已经必须嚎叫了,因为敌军的报复火力已经同时覆盖了横山和祭旗坡。
炮弹集着火在他们的阵地上打着鼓,横山还好点,但他们的阵地可全是土挖的,最多支个木架子,很多坑道都被炸塌啦。新兵现在反而不鬼叫了,反正炮弹也砸下来了,他们得忙活着从坍土下边刨人。
滚啦们蜷在这个最大号的防炮洞里,它同时兼为前沿指挥所和团座大人的住处,头顶上密得分不出来的炮声震得人神经麻木,头顶上的土掉得下雨一样。烧饼戴了个过大地头盔,抖得打摆子一样,还想更安全一点,便一直举着一个小桌子。
死混蛋哈哈地笑。狗肉就着笑声汪汪地叫。
死混蛋:“美得你们美得你们!听听,听听!”
死混蛋:“这么大炮,这么多炮,不是一早就瞄好了,眨巴眼能全打过来?烦啦,那边在干什么?”
滚啦放下望远镜,从窥孔边转过身来,他垂头丧气,不仅因为炮击,也因为刚才一直在对方炮口下得瑟而生的恶寒。
“拖尸体呢……你瞄的好像是个炮阵地。”
死混蛋便很高兴地过来,拿了望远镜看着,能见度已经不大好了,但还能看见刚被他炮轰过的地方正在蠕动。
死混蛋:“你们和气生财的时候他们炮就拖上位啦。”
他看着所有人说的。所有人也不想说话。
兽医抱着被子在那发颤,那把老骨头可能早被震散架了,也不知道他在说敌人还是他们自己:“图什么呀?图什么呀?”
而死混蛋很高兴把这当作他宣言的机会:“图什么?其一,咱们的阵地总得试试防炮能力吧。还能自己往自己头上砸炮弹不成?你瞧炸得天都快黑啦,咱们有炮弹还击不?”
死混蛋:“其二,你们打过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