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混蛋:“时过境迁啦,这是现在最不值当操心的事。我在说不知道。”
他是在说不知道,而滚啦最不想说地就是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到底啥时候死?他最不想得到的答案就是不知道。死混蛋分好了那点可怜的粮食和水,又把柜门合上。
而东岸也再为了一场什么时候进攻的问题开始了拉锯战。
唐基:“山顶上的?你自己说了,伤亡过半,就剩得几十人了。龙纹是个好人。可好人不一定教人学好。什么时候你就变得这样冲动了。为了几十人扰了全局,是个小连长都做不出来的事情。你堂堂一个师长倒就做了。”
楚汉卿愣了很长一会,开始苦笑。除了南峰上的人炮灰团,每一个人估计都会同情那样的笑容:“理都被你们占尽了。这是打一巴掌,再轻轻摸两下,是不是?谈判桌上的纠缠是真的完了,这碗羹要重新来分,唐叔您也真是手眼通天,这样的羹也能给我弄一瓢来饮。”
唐基:“今年贵庚?”
楚汉卿:“干嘛又再问一遍?”
唐基:“你不愿意说,可见你也心焦得很。三十五啊,听说人三十五以前是活上辈子积的德,三十五往下就要靠这生这世了。三十五啊,说好听你雷厉风行,说难听你是热锅上蚂蚁。说好听你是空负报国之志,说难听你是一事无成。你父亲送我出门时就让我跟你说,可我特地放到现在才跟你说。你父亲说国家这些年要靠枪杆子,也许我儿子是天才,可只带一个师的天才在我眼里就是个孙子。”
他瞧着楚汉卿,楚汉卿已经不嘟囔了。他在沉默,而且沉默都难掩他的焦虑。
唐基:“在我眼里也是个孙子。”
楚汉卿没说话,没说,三十五岁仍没做过什么的楚汉卿,在楚汉卿自己眼里也是个孙子。
又是一场大雾,楚汉卿终于没能用上这场大雾,连山可用上了,他再厚重的雾气里加上了糜烂性毒气。它几乎改变了战局。
辣不怕瘸着蹦着往那里摔手榴弹以增强效果。滇军发出强弩之末的叫嚣。然后退却了,像是随着雾气消散了,刚才的殊死之战也许是我们集体发的一个大梦。
滚啦拼力地把张立拖过那些死尸,他身前身后站着的也是些摇摇晃晃僵尸一样的人们。伤亡惨重得很。他们摘下面具便开始干呕,也呕不出什么来,而且没呕两下人就栽倒了。
过了一会丧门星过来拖起滚啦的两只脚。
“没死。”他指了指张立:“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