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时梦几乎愣神了一整天,她看着窗外的景色,那横在窗前的枫树枝多了几分冷清。
她回想一个星期前刚出狱时的场景,她看到第一大人民医院的心情,犹如看到一线生机。
她初见言姐时,感觉言姐是个严厉的人,没想到却一次次救了自己的命。
这一个星期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从一个牢笼,逃到另一个牢笼。
她还像那四年一样过的胆战心惊。
时梦穿好棉衣,身子有些晃悠,战战兢兢走出病房大楼,一步一步走到急诊科。
“言姐,言姐……”
她在急诊科如疯了一样喊着言姐。上午九点的急诊科很忙,几乎没人理会她,甚至有个小医生闲她碍事将她一把推开。
“时梦小心!”
她快要倒地时被杨言一把拦在怀里,她有些惊慌的看着抱住她的杨言,还没有缓过神,大脑还停留在回忆里。
“时梦,你怎么了?”
杨言把她扶到一边,打扰不到其他医生救人,才把她松开。
“言姐,陆习法在哪,他在哪……”
她想到一个非常冒险的办法,但却是唯一能把冷权瑾的嘴撬开的办法。
“陆医师在,他好像在手术室,我听他说今天有台手术,他……”
杨言还没说完,就见时梦拉紧身上的棉衣小跑出去。
步入大寒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时梦逆风走在路上将近耗光所有的力气,才走到主楼。
手术室在六楼,白天挂诊的人多,三部电梯全被挤满,她走上去就是超重,无奈尴尬着又出来。
她怕错过陆习法做完手术,于是从旁边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步步爬上去。
大气粗喘着,她这身体原来已经差到这种程度,简单的爬楼都让她这么难受。
终于到了。
走廊尽头亮着红灯的“手术中”让她感到心安,陆习法还没有走。
她做到等候椅上,疲惫的身体让她困意袭来,头靠在墙壁上缓缓闭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眯着眼看见手术室门口乱轰轰的堆满了人。
“陆医师,我家女儿怎么样了?”
“陆医师,陆医师求求你,一定要把我女儿救活……”
“陆医师,拜托了……”
时梦看着有两位靠前的夫妻,一直在询问他们女儿的情况,看来在手术室里面的人是他们的女儿。
可是。
她时梦就在京桐市,她的爸妈又在哪里寻她?
“二位放心,我出来就是告诉你们情况,你们女儿的脑出血已经控制住了,恢复期间千万不要受刺激,高考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最近很多新闻都在说孩子高考,家长临阵磨枪不让孩子休息,其实这是错误的做法,如果孩子的大脑无法得到正常休息,那她一直看题也是看不进去的”。
时梦看见穿着一身绿色手术服的陆习法正说着病例,眼睛往她这里瞄了一下,就又进了手术室。
她最近身体总是跟不上她的运动量,虚弱的要命,微弱的呼吸也不让人察觉,若不是能看到她有动静,不知道的以为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