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蝠收起羽翼,优雅地伫立在落地窗前。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低头流泪的江鹤,像个骑士般手按胸前,弯腰行了一礼:“月魇陛下。”
江鹤抬起头,双目冰冷的瞪着它。
“告诉我,是不是你们杀了他们?”江鹤问。眼里的冰冷光芒转化为深深的仇恨。
雪蝠摇了摇头,说:“我们怎么会伤害陛下最爱的人。”
它话题一转,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陛下若早早加入我们就不会造成如今这副模样!”
江鹤的拳头渐渐握紧,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但是话说回来。”雪蝠笑眯眯的蹲下身,双手冒出丝丝寒气,将碎裂的鱼缸重新拼凑起来。“有破坏,就有建立。毁掉一个你不喜欢的世界,才能建立一个你喜欢的世界。我们梦魇的存在,就是为了实现你心中所想。江鹤,你心里其实是讨厌这个世界的吧?”
鱼缸在它的灵力下恢复如初,它将冰融化成水,又把冻死的两条金鱼放进了水里,丝丝黑气注入金鱼的体内,一黑一白两条金鱼,居然活了。欢脱地在鱼缸里游来游去。
江鹤愣住了。
“你时常也想到要毁掉这个世界。像那些活在历史上的伟人们那样,希冀着建立一个乌托邦式的,桃花源一样的理想世界吧?”雪蝠飞到江鹤面前,把鱼缸放进江鹤怀里,“现在,我们把你讨厌的世界毁掉了,你刚好可以建立一个你所梦想的桃花源。”
“叮咚!”泪水落进鱼缸,发出清脆的声响。江鹤看着如花朵般美丽的金鱼,内心荡起层层涟漪。
“所以来吧。”雪蝠抬起双手,地板上所有散落的东西都回归它们的位置。碎掉的相框恢复如初,回归到置物架上。皱了的山水画恢复平整回归到墙上。玫瑰花与花瓶也已经回归到茶案上。就连落地窗的玻璃也恢复到完好无损的样子。
整个房间仿佛从未经历过暴乱,一切都是原来和平宁静的样子,金色的复古时钟的指针滴滴答答走着。房间的绿植静静舒展着油绿的叶子,几张废纸安详的躺在纸篓里。沙发和地板上干净的,能让苍蝇跌断它细细的腿。
“来吧,月魇陛下。”雪蝠向细弱的少年伸出粗糙丑陋的右爪,“跟我们一起毁掉这个令人失望的世界,去建立你所梦想的乌托邦!来吧,来吧……”
心里有个声音也在说:“来吧,来创建一个乌托邦,来创建一个没有痛苦,只有欢乐的桃花源!”
江鹤放下鱼缸站了起来,跟随雪蝠来到了落地窗前。
“伸出你的手来毁掉这钢筋水泥构成的冰冷森林。”雪蝠的脸上露出了癫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