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伸出了苍白纤长的手。

……

雪下得很大，灰蒙蒙的世界像罩上了一层轻纱。奚草抱着猫儿，身后跟着狗儿，气喘吁吁地在及膝深的积雪里走向江鹤所居住的街道。

远远的，她看见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像豆腐渣一样坍塌。立交桥像铁丝一样扭曲。道路像地震般裂开无数沟壑。越往前走越是艰难。奚草累瘫在积雪中，抱着猫儿，搂着狗儿，试图从它们身上汲取些许温暖。

寒冷和饥饿让她嘴唇发紫，两眼发昏：“囡囡啊，瘦瘦啊，你说这是梦还是世界末日？”

“喵嗷。”三花猫有气无力地说。

“汪汪！”瘦瘦伸出舌头舔主人的脸。

“也许这是梦，梦醒了，世界就会恢复成以往那样子。爸爸做好了早餐，叫我起床上学。江鹤拿着本子偷偷给我画素描。我们一起在儒剑社练习剑法，周末的时候在老爸开的酒吧里演出……”

眼前似乎出现了往日那些欢快的生活。阳光正暖，她坐在江鹤单车后座上，揽着男生的结实得腰，大声唱着快乐的歌。

奚草闭上眼，渐渐昏迷过去。

“喵，喵，喵！”三花猫伸出爪子挠她的脸。瘦瘦也跟着大声吠叫。

在风雪中飞翔的苏夜听到了声音，收起翅膀，飞落在地，她把奚草从积雪里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拍着她冻得青紫的脸，大声呼唤：“女暴君，你给我醒过来，你会死的。”

“爸爸……再，再让我睡一会儿，我不想起床。”奚草喃喃说着。

“轰隆隆——”

一座座大厦如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了下来。尘土形成蘑菇云，满天飞扬。

江鹤站在一座高高的大厦上，双手掌心向下，冰蓝色的电光在他指尖游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