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脸白了稍许,那么明显的停顿怎么会察觉不到?她匆忙站起来,转身进了房间:
“我先去睡了。”
门“砰”一声关上,祁朗透过上面木头的纹路看到了曾经。
在宾馆里,苏雨从卫生间里夺门而出,那时候她脸上还微微带着稚气,眼神惊慌,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验孕棒:
“我怀孕了!”
自己是怎么说的呢?祁朗认真回想起来。
好像是,他坐在了床边,捏皱了手下的床单,声音里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语气却冷得吓人:
“打了吧。”
那时候祁朗学得医,上头有数不清的师兄师姐们都已经开始实习工作了,他为了逃避,直接将苏雨托付了自己当时的好友,也是他大学时期乐队的一位成员,自己的直属学长进行练手。
后来的事也都再清晰不过,那人学艺不精,手术失败,最后造成了苏雨终生不能生育的后果。
“啪。”
第一滴雨打在了窗户上,祁朗清醒过来,看向窗外,雨水渐渐织成白幕。
病房里,阮榆秋将窗户拉上,隔绝掉外面的吵闹,雨落得急,已经溅湿了她的袖子。
她返回去,将被子给裴珏拉上,借着从门上观察口透出的一点走廊上灯光看向他的脸。
斑驳的青紫好像并不影响他的帅气,五官清晰而又明朗,像刀刻一般,是极为俊朗的面容。
阮榆秋打了个呵欠,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次日,她是被查房吵醒的,那个戴着眼镜的急诊科医生早已经回家睡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精瘦的女医生,一脸的严肃,看样子就让人觉得颇具权威。
阮榆秋坐起来,揉了揉眼,脑子还有点儿发懵。
看着医生都往外走,她的意识逐渐回复,赶忙看了眼时间,惊觉已经八点半了,噌得一下就站了起来,慌忙就要往外走。
裴珏是早就醒了的,只是看她睡着不好吵醒,这会儿才开了口:
“你去哪儿?”
昨晚发的酒疯已经过劲儿了,他现在无比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