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见半天没人开门,牛嬷嬷嘴一撇,拍得更用力了,房梁上的灰尘甚至都颤了颤,然后簌簌地落了下来。
“姑娘,赶紧起床吧!”
正当她鼓足了劲儿,打算再来一次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牛嬷嬷手尴尬地停在空中,脸上还有着没来得及退下去的狰狞,恰好对上顾长歌有些烦躁的眼神,她心里突得一跳。
“敲这么大声?”
顾长歌冷冷道。
“这……”
牛嬷嬷一时被她镇住了,舌头有些打结,目光游移了半天才找到了魂儿,“老奴在外敲了好长时间门了,姑娘一直不起,老奴实在没办法,才……”
“真的吗?”
顾长歌盯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
牛嬷嬷被她真的盯着,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像都被扒了个精光,一眼全部看穿,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魂儿又开始飞了。
顾长歌懒洋洋地靠着门,这姿态若是外人做出来,那就实在算不上雅观。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落到她身上却仿佛有一种随性的感觉,带了一丝锋利的进攻性,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的同时,丝毫不觉违和。
多年在战场养成的习惯,她睡觉从来警醒得很,今天早上几乎是牛嬷嬷脚步声接近的时候,她已经睁开了双眼,自然也知道她在外面干了什么。
牛嬷嬷目的明确,上来就直接“嘭嘭嘭”,摆明了是给她下马威,哪有什么敲了很久不见应答,才这么大力地拍门的?
“当然是真的……”
牛嬷嬷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后退一步。
“原来是这样啊。”
顾长歌在一瞬间收敛了全部的气势,动作快到牛嬷嬷根本反应不过来,好像刚刚那个咄咄逼人的人不过是牛嬷嬷自己的一场幻觉。
她恢复了一个出身贫寒的农家姑娘该有的气势,甚至憨厚地挠了挠头,从头到脚竭尽全力表现一个“土”字:“对不起啊嬷嬷,我起床气有点大,没吓着你吧?”
牛嬷嬷没被吓着,但是她现在是真的懵逼了。
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