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霂按下心头的那一点失落,提起茶壶又倒了一杯,递给顾长歌:“慢慢说吧,突然问这种问题,不像你啊。”
一个是自己的皇兄,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子,如果这两人真的心意相通,他愿意永远将自己的心意隐藏起来,并且真心祝福他们。
顾长歌低着头,没有看见裴霂细微的表情变换:“我问你啊,你是更喜欢没有女儿家样子舞枪弄剑的女子,还是温温柔柔的那种?”
我更喜欢你。
裴霂在心里如是回答,但是这种话他是永远无法说出口的,只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我更喜欢我喜欢的。”
“这是什么意思?”
顾长歌不解。
裴霂靠在身后的石桌上,目光看向天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唇边带上了淡淡的笑意:“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讲究什么类型的。当你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的时候,她身上就连每一根儿头发丝儿都是你喜欢的模样,不存在类型一说,因为在你眼中,她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和她同一类型。”
最后一句话裴霂是转过头来说的,但是顾长歌若有所思地低着头,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的目光。
裴霂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想要落到顾长歌的头上,但是最后却只是替她掂去了发间的树叶。
“这样啊……”
她撇了撇嘴,眼睛亮亮的:“好吧,我知道了,改天过来和你过招啊!”
她丢下这句话,便飞一般地从门口跑了出去,直至那一袭红衣彻底消失在视线内,裴霂才收回了目光。
……
定侯府。
“父亲,父亲!”
人还未到,声音已经提前传了过来,定乾侯闻声嘴上忍不住嫌弃:“大呼小叫的,一点都不像话,真是没有一点点女儿家的样子。”
但是他看向风风火火跑进来的女子,脸上却不由得露出笑来。
顾长歌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面前,神色犹疑:“父亲也觉得我没有女孩子的样子吗?这样是不是真的不太好?”
定乾侯:“?”
他一脸见了鬼的样子:“长歌,你这是怎么了?”
从小到大,只要他一和这女儿提关于女儿家应该怎么样的事情,她保准会拉下一张脸来和他理论一番,要是父女两人说得兴头上,当即就会操起兵器来一番决斗。
今天他都已经做好被女儿嫌弃的准备了,但是……
这话真的是顾长歌能问出来的吗?
她该不会被什么邪祟附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