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乾侯不由得有点担心,下意识地想要摸摸顾长歌的额头:“还是说脑袋撞坏了?”
“哎呀!”
顾长歌嫌弃地推开他,正色道:“父亲,您说,这样是不是真的不太好?”
见她这般认真的模样,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定乾侯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也还是正经了下来,他语重心长道:“长歌,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
还没等顾长歌开口,定乾侯便继续说:“不管别人是怎么看的,但是为父从未觉得你这样有什么不好,我们没有必要把不相干的人的话放在心上,你只要做你自己就最好。”
顾长歌还是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听见这番言论,她愣愣地看着父亲有些苍老的面容,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但是裴义不是不相干的人啊……
她其实知道的,裴义心中对她并没有多少喜欢,但是她也明白,所有想要得到的从来都不会自己主动跳到自己眼前,而是需要自己争取的。
“父亲,我决定了。”
顾长歌郑重道:“我要请整个京城最好的嬷嬷,来教我各种礼仪!”
定乾侯:“?”
他气得扬起了手:“你这丫头,为父刚刚是白说了吗?”
顾长歌身子一歪笑嘻嘻地躲过,伸出手“啪”的一下,和定乾侯击了个掌:“谢谢父亲!”
然后风一般地刮了过去。
“这孩子……”
定乾侯看着她的背影,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嬷嬷是个很严厉刻板的人,瘦高瘦高,发髻抹得油光水亮,一双三角眼倒吊着,只一眼就能让人打心眼儿里发怵。
顾长歌在军营自由散漫惯了,一下被这条条框框束起来,就好像给她上了无数的枷锁,只一天就几乎把她憋疯。
“让我喘口气儿。”
火红的身影“唰”地一下从墙头掠进来,转眼间便瘫在了椅子上。
裴霂看着又不请自来的某人,无奈地扶额。
“简直是要命了……”
顾长歌痛苦地薅头发,掰着指头给裴霂抱怨嬷嬷的不可思议。
“喝水要挡着嘴,要笑不露齿,倒茶要这样,这样……”
她奋起拍桌:“最让人不敢置信的,居然是走路!不能!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