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他没有想到,顾长歌白天的那一句话,居然让他惦记至此。
这句话,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放到了最大,顾长歌进门的时候,只能从沙发的靠背上看见秦时月露出的半个脑袋。
她叫了一声,秦时月并没有回应。
顾长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发现秦时月已经睡着了,略显单薄的身体蜷缩在一起,下巴尖尖,看起来格外憔悴,让人心疼。
她叹了口气,刚从一边取过来一张毛毯想盖到秦时月身上,秦时月就打了个哆嗦,惊醒了过来。
“长歌,你回来了……”
她头痛地揉揉太阳穴,声音干哑。
顾长歌蹲到她面前:“薄绪尧答应治疗了。”
秦时月的动作一顿:“什么?”
“薄绪尧答应治疗了。”
顾长歌盯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观察着他的表情。
“这……答应了好啊,好事,好事……”
秦时月胡乱点点头,道。
“他一直对治疗这件事很抵触,但是现在突然答应,这其中的原因,你要不要猜一下?”
顾长歌继续道。
秦时月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天早上两人的对峙,她心脏骤然一缩,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有些呼吸不顺。
这次难道说,是因为……她?
秦时月自嘲一笑,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道:“怎么可能是因为我……”
“就是因为你!”
顾长歌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自欺欺人,在她震惊的注视下,说:“秦时月,你还打算当个缩头乌龟吗?”
“我……”
“你应该知道的,治疗的成功率只有三成,而且过程不能使用麻醉药,所以会很痛苦,他之前一直特别抵触治疗,但是这次却这样迈出了一步,如果你仅仅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就一直往后缩,那他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