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托孤

窥唐 盼夏小师弟 1204 字 2024-05-21

自武德九年后,尉迟敬德被加封为右武侯大将军,赐予吴国公爵位,同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一起实封一千三百户,四人一时间风头无二。正是没娘的孩子早当家,那时年仅十七岁的宝琳就明白,依父亲的性子,没个人为其挡着背后的唇枪舌剑,早晚要吃大亏。

经人指点,要他去拜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李世积,虽说被老家伙六拒门外,却也架不住他死缠烂打,几年时间从其身上学了不少处事之道,以及医理之道。

只是眼前李君羡的脉搏超出了他的医理知识范畴,明明脉象四平八稳,还有些小活泼,为何看起来虚弱不堪,像是随时就要撒手人寰似的?他不敢大意,一步一步仔细检查。

本以为母子二人会随便请个医师来,李君羡连串供的银钱都备好了,没想到来的却是尉迟宝琳。适才众人争吵中,他也是看出来,尉迟宝琳是个体贴人,而且以他这般仔细法,自己片刻便要露馅。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宝琳检查气色之际,李君羡忙挑了个眼神,又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宝琳正是疑惑,这一举动险些吓得他惊出了声,好在屋内啼哭不绝,这才不至于当场露馅,于是他趁势假作李君羡有话要说,附耳贴近仔细聆听。

简单几句,宝琳心领神会,故作哭腔道:“叔父还有何想说的,紧早交代吧,萦娘与义协都在一旁呢。”

此言一出,萦娘一头栽倒榻上,抱着李君羡放声不止,李义协更是呆若木鸡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敬德忙拉过宝琳,掩声道:“适才你不说五郎无甚大碍吗?”

“唉,阿耶有所不知,适才进屋时,我见堂侧立了一株三人抱粗的参天银杏,遮住了大半个后院,且长安城地势低矮,夏日潮湿燥热,冬日寒风刺骨,日积月累,屋内湿气不散,叔父久居于此,旧疮早已深入肺腑,我也是无力回天了……”

闻言,敬德心下一冷,肃穆的面庞犹如挂了一层寒霜:“你那三脚猫医术,也敢定我兄弟死活,快闪一边去,待我去京大内请个御医来。”

“敬德兄且慢!”李君羡摇臂气若游丝道,“愚弟还有要事相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