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房玄龄的无奈

窥唐 盼夏小师弟 1700 字 2024-05-21

这位妇人正是房玄龄的妻子范阳卢氏,记得小时候有部依据房玄龄轶事改编的电视剧,讲述的是这位卢氏不惧皇权,与李二正面硬刚,拒不接纳李二为房玄龄赏赐的两个年轻貌美妾室。

几番争持之下,李二大为恼火,以违旨不遵的名头,给卢氏两条路可选,一条是接纳两位妾室,二则喝下一坛毒酒,省得整日妒心四起。

卢氏几番思量,认为房玄龄就是个见新忘旧的大猪蹄子,于是抱起那坛毒酒,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急得房玄龄老泪纵横,抱着卢氏抽泣不止。

然而卢氏喝了毒酒后,除了伸头抖肘之外,别无他恙。原来李二也是赌气,将那坛毒酒换作晋阳清源产的食醋,以此惩戒卢氏的妒心。

至此‘吃醋’一词便成了女人嫉妒的代名词。

可眼前容貌端庄,一派雍容华贵的卢氏,怎么看也不像轶事传闻中那般,反倒满怀心事,像是有事与李君羡言说。只是氏族大户向来高傲,卢氏一直与他闲话家常,迟迟不愿提及。

李君羡也不客气,多要了几碗甘露羹,可惜鲍伯有事在身,今日未曾一同前来,没有口福一品这宫廷传出来的美味……

眼见天色渐晚,碍于礼节,卢氏终是忍不住扯开话口:“昨日与长安一众公侯妻妾,前去宣阳坊挑选彩缬(xié)时,听闻萦娘言及五郎似乎有致仕之心,已呈递辞表于圣人,不知何故?”

闻言,李君羡不禁心头一喜,没想到萦娘的动作还挺麻利,这么快就把消息散出去了,果然女人的传播能力自古既有啊!

“不瞒夫人,实乃此前在下旧疮发作,卧病半月,有所顿悟。如今我朝圣人有道,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已无我等武夫用武之地,反倒是新一辈将才跃跃欲试。我之私心,便是趁此良机卸下身上重担,转由圣人另择新材历练。”

“却也不必就此致仕,告老归乡吧?”卢氏急切道,“此前,我听闻赵郡李氏李孟尝曾亲登崇贤坊,有心邀五郎入族赵郡李氏,何不等入族后,为你家小郎君谋个一官半职,再行还乡,也未尝不可。”

莫名的关心,让李君羡有点摸不清卢氏为何而来,只能坦然道:“夫人有心了,那赵郡李氏门庭高贵,岂能为我等粗鄙武夫攀附?再者,儿孙自有儿孙福,在下戎马半生,于一众武官中也算有些威望,倘若圣人不弃,自会许下小儿一官半职,容其历练。他日小儿有多大本事,全凭其造化,我等父母又何必忧患?”

却见卢氏颔首低眉,暗作斟酌,继而葱指抹去颌下凝聚的香汗:“荫泽子嗣,古来有之,身为父母,自当为儿孙累积福泽,延绵子嗣,好让家族世代兴旺不绝。”

“夫人是想说爱子?”李君羡脱口试探道。

一瞬间,二人四目相对,卢氏圆润的面庞惊愕与惊喜纵横交错,在她心中,李君羡不过一介武夫,不成想,竟能从只言片语慧知她的来意,或许也是身为人父,被那位小霸王折腾的够呛吧。

只见她掩面羞道:“我家儿郎前几日不知从何人口中学得一句‘寓教于乐’,拿去顶撞父亲,这几日备受责罚,仍不悔改,真叫我这做母亲的既为难,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