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打劫脚底板

窥唐 盼夏小师弟 1690 字 2024-05-21

“皇甫林川于城南恶名,郑某也有所耳闻,李五郎此举乃是为民除害,想来圣人知晓后,也会宽大处理。”

郑勇说时,侧眸看了几眼南墙外潜伏的人影,裴行俭看在眼里,却当做浑然不知,又是叹息道:“恶徒虽天理不容,五郎却不应该心狠手辣,祸及那大安坊方氏一家四口。”

闻言,郑勇长嘶一口气,凝眸片刻,义正言辞道:“这便是李五郎不对了,方氏纵有包庇之罪,却也不至身死,再说有长安县懈与大理寺秉公处理,何来他李五郎横插一手?”

“非也,非也!”裴行俭连连摆手道,“五郎承认皇甫林川罪大恶极,为自己所杀,却拒不承认杀害方氏一家四口,要我看在交情颇深的份上,与樊公检验方氏一家四口尸体。”

“何如?”郑勇按捺不住紧张,几近捏碎手中茶盏。

却见裴行俭沉思良久,才道:“大理寺一众司直仔细勘察之际,于那方氏七岁小儿藏身箩筐之处,发现了一拇指大小肌肤,肌肤殷红伴有疣状,据大理寺司丞推辞,应是来自一患有松皮癣之人手臂,李五郎并未患有此病,方氏一家四口自不是其所杀。”

话音刚落,南墙外的人影不由抖动了几下,撞到了廊檐下的几株盆景,动静之响,将赵国公府上的护卫齐齐吸引而去,那郑勇还嬉笑遮掩道:“只是溜进几个蟊贼,府上护卫竟都成了惊弓之鸟!”

“长乐公主栖居府上,着实应该!”裴行俭附和间,不由埋首偷笑,看你长孙无忌还能藏身几时?

果然,郑勇还想继续追问,长孙无忌梳理妆容,踉跄进厅,嘴里喝骂着蟊贼不知死活,竟敢溜进崇仁坊滋事,明日朝会定要禀明圣人,要长安、万年两县好生整顿一番。

裴行俭忙伏身拜道:“身为长安县县令,裴行俭有失治理,还请君侯莫要呈奏圣人,明日自当与万年县率差役严惩一众流痞!”

只听一声闷响,长孙无忌重重拍在案上,红脸又添几分颜色:“一众蟊贼平日都在城南栖居,少有胆大妄为者贴近皇城之地,今夜怎就倾巢而动,闹得满城风雨,以致要金吾卫提前宵禁,诸坊人人自危?”

得!意欲顺水推舟,栽赃嫁祸,又输李君羡一头黄羊。

二人不知裴行俭有赌约在身,以为他埋首叹息,是被长孙无忌威严震慑,要借此将罪名落实:“适才纷乱平息,金吾卫回报,乃是有人意欲收服昌乐坊一众流痞,行事不果,杀其领主,以致一众流痞无人约束,才引得纷乱蔓延至皇城,裴郎可知此引祸之人是谁?”

“回明公,裴明府适才言,杀其领主之人正是玄武门戍卫李君羡?”

又是一声闷响,案上茶盏碗碟齐飞,只听长孙无忌愤愤道:“怎又是李君羡,此人所到之处,无不祸事连连,今夜闹出这般乱子,若再不施以惩戒,我大唐律法何在,圣人威严何在?”

得!气急败坏了,这次倒不是输了李君羡一头黄羊,而是输了教樊可求儿子一年经学,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就应下了这份赌约……

见裴行俭迟迟不语,长孙无忌近前搭肩其上,好作安慰道:“我知裴郎于李君羡交情颇深,想为其求情,只是此人实在冥顽不灵,枉费裴郎一番苦心,待明日我禀明圣人,严惩不贷,裴郎也就与其断了来往,多与我府上走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