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来,长安还算太平,死牢内死囚只有不到五六个,又是深夜,早已酣睡,唯有那慕容索被一众流痞奉承惯了,刚入死牢,连块干燥之处都整理不出来,躲在牢房角落瑟瑟发抖。
左右看了几眼,这死牢窗户连脑袋大小都无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牢内,唯有中间的两根梁柱上放置了两盏昏暗的油灯,若非适才牢头与慕容索交涉期间,添了些许油脂,李君羡进来后都寻不见其身影所在。
大安坊与金吾卫动手时,慕容索就受了伤,放置死牢前,只简单包扎了腿上与肩部的箭伤,此刻身上各处小伤渗出的血迹,与死牢内常年潮湿而散发的恶臭刺鼻非常。李君羡捂鼻近前,递上一盘食物,慕容当即连扒带塞,狼吞虎咽已不足以形容。
良久,终是将盘中食物尽数塞进嘴中,不待咀嚼下咽,呜呜道:“五郎何时放我出去?”
“我出去之时,便是你出去之时!”
见李君羡神情自若,慕容索胡乱咀嚼几下,强行咽肚,泪眼婆娑道:“那想来应是不久了,不知能否先为我换间干燥牢房,此处实在无有下脚之地,我更是身负重伤,恐出去后,不能为五郎效力啊!”
“换间牢房倒也行,只不过我要先问你两件事,若能答对,别说换间牢房,为你医伤,好吃好喝招待,都无甚大碍!”
闻言,慕容索连连点头,诚恳之状,俨然一副花乞子。
但见李君羡冷眸相视,语气寒意透骨:“若放你回了昌乐坊,有人问起,何人杀了皇甫林川,你作何回答?”
“赵国公府……”
话一脱口,李君羡当即起身要走,慕容索如猿长臂一把扯住衫角:“是五郎所杀,是五郎!”
“这就对了嘛!”
李君羡说时,一转身,又问道,“那他日大理寺或是圣人点派亲使重新审判,你又作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