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步子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弯下腰,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拾起,放到一旁的沙发上。
站在卧房门口,压了下把手,不出所料,门关得死死的。
“已夏,开门,我们谈谈。”
顾寒慕叩了叩门。
“已夏,刚才是我不好,你先把门打开。”
又站了一会儿,房里一片寂静,顾寒慕好声好气地哄着房里的人。
“我今天什么都不想和你谈,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房里传出来的声音不算高,声音好像有些哑,但听不出什么情绪。
站在门外的人呢唇角抿得有些紧,那些极力克制的耐心,隐隐要消散。
“已夏,你先开门。刚才是我不好,我道歉。你先让我进去。”
话音落在地上,四周是更多悠长,无人问津的安静。
“嘭~”
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卧室内,靠在床边角落里的人,明显地瑟缩了下,肩膀收得更紧。
头磕在手肘上,在门发出那声响动时,整张脸都埋了进去,掩住了其中的绝望崩溃。
房门上装的那种室内锁,本来就都是样子货。
顾寒慕稍微用力,就被他暴力破坏了。
他不想吓已夏,可已夏不肯开门,他进不去。
着急担忧,都在他心头聚集盘旋,他顾不得了。
推开门,第一眼居然没看见人。
大概是关心则乱,顾寒慕甚至有那么一瞬,起了极可怕的念头:
已夏是不是跳窗了?
更愚蠢的,他竟然因为这个念头不可自抑地紧张慌神。
还好窗户闭得很严,窗帘也没有飞到半空。
定睛再寻,才在靠近窗边的那侧窗边,和床头柜围起的角落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人。
已夏坐在地上,靠在窗边,双臂环住自己的肩,紧紧搂住自己。
顾寒慕无法忽视,他推门而入时,那个小小的身影重重抖了下,然后就把自己蜷缩得更紧。
站在门边,顾寒慕头一次觉得举步维艰。
几步之遥的距离,仿佛成了隔着山海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