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慕容靳一脚踹开冷宫的门，看着躺在草堆里的沈嘉年，嘴唇干涩，双眼无神，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更是深重。

慕容靳不说一句话，只是在沈嘉年的面前踱步。兀的，他突然开口，“沈嘉年，你说……你是不是欠舒淑一条命啊。”

他慢慢地蹲下身，眼神凌冽地看着沈嘉年的眼睛，眼里充满了不轨，不知究竟是要做什么。

沈嘉年往后缩了缩，“我何时欠她一条命，我从来未害过谁，怎会欠？”她嘴唇微启，声音沙哑，喉咙里干涩得，一说话好像砂纸在里边儿摩擦一般。

“呵，你说……那日舒淑在你房里入睡，为何第二日会不见了踪影？舒淑回来了，并且都告诉我了，沈嘉年，你还不认罪？”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看着沈嘉年的眼睛尽是凶恶。

“我？认罪？我……我认什么罪？我有什么罪？”她突然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慕容靳，你听她舒淑一句话，能剜我十刀吧？那不如你听了她的话，杀了我岂不是更好？”

她心知肚明，舒淑这一番恐怕是在演戏给慕容靳看，目的嘛，不过就是为了让慕容靳亲手了解了她罢了。

慕容靳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沈嘉年，你别以为你还是当初的沈大小姐，沈家，早就灭门了。”

闻言，沈嘉年眼睛突然瞪大，“你说什么？沈家怎么了？”

这么几日，沈嘉年一直处在绝望之中，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清楚，慕容靳靠近她不过就是图利罢了，自从被慕容靳送到冷宫来，她就一直任由慕容靳拷问。

每日，他都要来问一趟。

“舒淑在哪儿？”

“你说，舒淑在哪儿？你把她绑到哪儿去了？”

沈嘉年轻笑，“慕容靳，我真是没想到，你从你娘肚子里生出来的那一刻，就注定我落得这么个结局。”

“慕容靳，你真卑鄙。”

闻言，慕容靳微微一笑，“我卑鄙？”

沈嘉年微微抬眼，看了看慕容靳衣袍上面盘着的两条龙刺绣精致，一看就是舒淑的手笔。

“沈嘉年，你这沈大小姐那几年做得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你说说，现在这样的结局，不就是你应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