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这个在业界的拼命十三郎,想要给自己放个假。
他是拍武打戏,哪怕手臂骨折,都能为了不拖延剧组进度而只做简单处理后就又回到剧组的人。
太反常了……
唐潇的心里犯着嘀咕,两人的心思都不在这,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低沉。
很快,纪其南的所住的小区就到了。
“那我明天过来接你。”唐潇见着他一言不发地就下了车,赶忙放下车窗,对着外面有些焦急地喊道。
纪其南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只是朝着她挥了挥手,就径直走进了楼道。
唐潇蹙着黛眉,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才安心地偏过头,背靠着椅子,脸色难看的面色,并没有得到舒缓。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也练就总结了一套看人的技巧,所以在初次接手纪其南的工作时,她也能一眼就看透纪其南的心思。
本想着他自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身,来娱乐圈也不过是玩票的性子,却没想到,他比自己所见的任何人都要有事业心。
在圈子里,都有给自己手下艺人树人设的习惯。但纪其南却不需要,因为他天生就是温暖有礼的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所以……就是这样的一个完美的男人,跟自己朝夕相处。想必,这世间没有几个女人会不动心。
唐潇知道纪其南优秀,圈里暗送秋波的艺人,更是数不胜数,但他却没有一个上心在意的,至始至终,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永远都只有她。
本来,她是有这个一直到最后的自信的。
直到……现在。
这份自信,没有了。
唐潇抬起头,看着那扇本还是黯淡着的窗户,突然透着光亮,心不由得再次沉了沉,紧抿着红唇,缓缓发动了车子。
月色静静流淌,整个a市都陷入了沉静之中。
纪其南穿着浴袍,未擦拭的头发还在滴着水,顺着他妖孽般的俊颜往下,滴落到锁骨处,他却不去理会,安静的好似雕塑一样的坐在书房的沙发上。
修长的手指擒着高脚杯轻轻晃动着,另一手撑着下巴,表情玩味的欣赏着眼前的画。
被挂在画架上的画作,边角已微微卷曲,泛着陈旧的黄色。
简洁利落的轮廓线条,带着稚嫩的手法,尚且也有些褪色,却依旧能看出,所画之人就是纪其南。
他笑着站起,缓缓抬起酒杯,置于好看的唇边,浅啜了口。
伸手轻轻拂过画作右下角那抹快要消散的笔记。
淡淡的印着“木一禾”三字。
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没想到还会再见。
脑中回想着两人宛如偶像剧般的初遇,在此之后的种种巧合,仿佛是命中注定般。
他的眸光越来越深,忽而不自觉地勾唇笑了笑。
瞬间,神色就愣住了。
他现在是在干嘛?
对着画思春?
纪其南闭了闭眼,想要镇定下神色,可眼前却浮现出木一禾,以及……和江墨辰相伴的身影。
他猛地又睁开了眼,顿时气息变得有些粗重。
拍过无数的影视剧,他太了解这种感觉了。
心中的沉闷感,是不甘,怒意和嫉妒。
对于木一禾的感觉,不知是停留在尚有好感的地步,还是已经到喜欢了。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已然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在心间也就占据了一定的地位。
不该这样的。
自己……这是在觊觎别人的女友?
纪其南抿了唇角,随即仰头,将杯中的酒水猛地全然喝下。
他放下酒杯,微微蹙眉,难看的神色间,似在挣扎。
静止在原地,许久过后,才仿佛在心间下了个决定,给友人打去电话。
“mike,我需要你帮我点事……”纪其南的余光落在那副画作上,眸光深了深,“帮我调查一个女人。”
晨曦撕破昏暗的夜色,天边正泛着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到来。
木一禾本正睡得香甜,忽而感觉到身边的位置像是一空,她有些不悦地微微蹙眉,随即翻了个身。
忘了脚踝上的伤,这会儿只是一个简单的翻身动作,都叫她“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都疼得有些发麻。
顿时,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