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变故大出柴玉关意料之外,他虎目圆瞪,只见那七十二名急风骑士都奔到一间屋子下面,各自撕破衣服,抓破脸颊,脸上鲜血横流,他们却好像不知疼痛似的,个个满脸呆笑,如痴如醉,手舞足蹈,几如疯子一般。
这时箫声渐响,悠悠扬扬,自屋顶飘下来。柴玉关抬起头来,只见王怜花坐在屋檐上,玉箫就唇,正在吹奏。旁观众人听到他这道箫声,也不自禁地跟着急风骑士一起手舞足蹈。
柴玉关暗自心惊,以他如此武功,竟没有发现,王怜花是什么时候坐到屋檐上的,随即心念一转,长啸一声,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这一声长啸实是柴玉关毕生功力之汇聚,众急风骑士只觉一道霹雳在耳边劈了下来,正要惊觉,忽听得箫声急促,似女子在耳边柔声叫唤,个个面红耳赤,血脉贲张,柴玉关那一声长啸,已被他们置之脑后。
柴玉关自觉丢脸,不由大感难堪,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暗道:“我早知我的内力不如他了,还跟他比什么内力?”他这是已经明白,若是胜负各凭武功决定,那他绝不是王怜花的对手,想要取胜,就得另寻他法。他略一沉吟,跟着飞上前去,挥掌劈向王怜花。
王怜花微微一笑,坐在屋檐上继续吹奏,就好像没看到柴玉关似的。
转眼之间,柴玉关已攻到王怜花面前,两只宽大的衣袖鼓风而行,好似两道顺风的船帆,正是少林派的“袖里乾坤”,威力非同小可。
王怜花放下玉箫,微微一笑,说道:“你当年就是这样对我妈的吧!”说话时声音甚轻,只有他和柴玉关两人能够听到,同时身子不动,挥出一掌,拍向柴玉关的衣袖。
只听得嗤嗤声响,柴玉关的衣袖外受王怜花的掌力,内受柴玉关的掌力,支撑不住,登时四分五裂,数十块碎片自屋顶飘了下来。
王怜花微笑凝视柴玉关,鼻中突觉微微浓香,登时头晕目眩,胸口烦恶,他连忙伸手撑住屋檐,脸色十分难看。
柴玉关看他这副模样,不禁一笑,说道:“兵不厌诈。血蝎花磨成的毒粉,无药可救,你还说这是哄小孩的玩意吗?”
原来柴玉关左右衣袖里各自藏着一只锦囊,里面装着这血蝎花磨成的毒粉。他用这一招“袖里乾坤”来对付王怜花,便是料到王怜花会用这毁他衣袖的法子,破了他这一招。到时他的衣袖被王怜花拍碎,衣袖中的锦囊也跟着四分五裂,毒粉自锦囊中洒将出来,正好被王怜花吸入体内。
王怜花一言不发的望着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柴玉关笑道:“这血蝎花虽然无药可救,但本王这里有三粒药丸,可以延续你百日寿命。你若回答本王一个问题,本王倒是可以给你一粒药丸。”见王怜花仍是一言不发,柴玉关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道:“你说你不是本王的儿子,那你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王怜花忽地一笑,一口气向柴玉关吹了过去。
这口气如劲风般打在柴玉关的脸上,柴玉关登时闻到一阵刺鼻浓甜,随即头晕目眩,身形摇晃,胸口烦恶,鼻腔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有只浑身喷火的蝎子在他的鼻子里蛰来蛰去似的。渐渐这股火辣辣的疼痛从鼻腔来到气管,这正是吸入血蝎花的花粉的症状。
柴玉关知道血蝎花毒无药可救,倘若自己中了血蝎花毒,就只能与王怜花一起去见阎王了!这一下当真吓得他魂飞魄散,他也顾不上自己的颜面,当即跃下屋檐,奔到池塘岸畔,俯下身去,用清水清洗自己的口鼻,在心中不住祷祝,自己一定没有吸进多少血蝎花粉,只要清洗干净口鼻,自己这条性命就能保住。
王怜花也跃下屋檐,站在柴玉关的身后,脸带微笑,神情冷酷之极。
这一下变故自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本来大伙儿看到王怜花一掌拍碎柴玉关的衣袖,只道柴玉关必输无疑。
待得瞧见柴玉关看到王怜花拍碎自己的衣袖,竟然哈哈大笑,极是得意,反倒王怜花坐在屋檐上,脸色阴沉,摇摇欲坠,看上去极是可怜,大伙儿又以为王怜花武功虽高,终究太过年轻,柴玉关技高一筹,让王怜花中了他的圈套。
哪知一刹那间,又变成柴玉关趴在池塘前面,舀水清洗口鼻,王怜花则悠悠闲闲地站在他的身后,再不复适才那副可怜模样。难道王怜花年纪虽轻,却比柴玉关技高一筹,适才他利用柴玉关布下的圈套,算计了柴玉关不成?
王怜花淡淡地道:“这血蝎花的毒性,虽然无药可解,但只是吸入一点花粉,却不会造成什么害处。所以想用血蝎花害人之辈,十之七八会在某个地方种下一圈血蝎花,然后哄骗别人去那里做客。还有两三成人会将血蝎花晒干后磨成粉末,然后用油纸卷起来,像点香那样给人下毒。
你想到把血蝎花的花粉藏在衣袖里,让我自己害自己中毒,这一招确是令人防不胜防,但你对血蝎花的毒性不过只知皮毛,就用它来害人,未免也太天真可笑了吧!柴玉关,真不知我应该说你是天才,还是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