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快坐,你看我糊涂的,银紫是自家人,怎么跟二娘这么客气,我这个二娘也做不好,银紫卧病的时候只忙着‘楼’的事情,没有去看你,因为最近事情真的特别多,姑娘们见我们进账多了,就催着要首饰啊要这个要那个的,忙的我晕头转向的,想着今天去看看你,不过你却先来我这儿了,难得你还惦记‘楼’的事情,二娘真的是太高兴,太高兴啦,哈哈……”我不想摸嘴皮子,可是人家还是喜欢磨嘴皮子。
我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淡言道:“咳……这会儿走过来口都干了,这天气也怪闷闷的。”她明白过来后,急忙给我倒了一杯茶,边笑边点头,把茶端到我手里,我便微微一笑,道:“谢谢二娘,不知道这‘楼’进账了多少,让二娘和爹如此开心,开心的连探病的时间都可以省去了。”
听我这话她明白我的意思,脸色稍变,缓缓道:“这个……进账……,其实都是忙给姑娘们增添东西,你也知道上次我们只做了衣裳,姑娘们现在就不肯了,硬是要我给他们买首饰,所以忙糊涂了……还请银紫别见怪……”目光忐忑的望着我。
我一脸的不以为然,从容道:“二娘这话怎么说的,我能有什么见怪或不见怪的,爹和二娘财气亨通,自然最好不要沾了银紫的晦气,银紫怎么会怪爹和二娘呢,二娘还没回答银紫的问题,这‘楼’到底进账多少了?”话完神眼一紧,直勾勾的注视着那心里有鬼的二娘,她的表情风云莫测。
“这……这个……”她吞吐着,突然转移话题道:“银紫是姑娘家,这些繁琐的事情还是不要担心的好,免得有伤了身子,你爹也已经按照先前说的那样,每月给你五十个银贝,你就好好在家当大小姐,不要操劳大人的事儿才是。”
故作还没明白我的话,或是根本不想明白我的话,我便稍改语气,冷厉了眼神,别过头,说道:“二娘既然如此疼惜银紫,那银紫也不好再推托,可是银紫是要花销的姑娘,前段时间‘春风得意’的化妆师也要跟银紫谈生意,看来我以后多少还会得罪爹和二娘,现在我就挑明了这件事先,让你们好做心里准备,银紫告辞了……”起身欲去。其实心里没底,这个二娘是不是会留我,不过不留我的话,我对她的怀疑就越大,不是明摆着她‘吃着胳膊里的往外拐’吗?
“等等……等等银紫……哎……你等,等,”她留我了,我心里窃喜,她忙挽留道:“银紫怎么能如此心急?二娘可不是这个意思,银紫要谈条件得跟二娘慢慢商量,不能这么心急。”
我止步,回道:“二娘这话说的是,银紫还以为二娘不满意银紫做的衣裳,不过这‘楼’生意如此红火,何必担心多一人插手呢?和气生财,也是生意上的良言,二娘觉得银紫说的对吗?”我已经表露了自己的心思,回头看到二娘的脸色更是恐慌、惊愕。
“银紫这话……是要接管‘楼’了?”提着嗓子问我。
我微微点头,道:“爹和二娘中意银紫设计的衣裳,银紫又乐意协助‘楼’,这生意自然是‘开着门,打着灯笼’做起来比较合理,二娘觉得呢?还是二娘更希望我接下‘春风得意’的生意?”
这会儿她的眼神稍稍收敛,表情也从惊愕到无奈,道:“二娘深知银紫聪明过人,没想到还如此懂得生意上的道理,不得不让二娘佩服。银紫大概不知这‘春风得意’的化妆师莫子君的技艺是名扬我国,所以二娘贪求他教我几招,才答应让他和你谈那笔生意,二娘是心不甘情不愿,迫不得已才把你拱手让人,银紫又何必为难二娘,多多逼人,二娘做夫人难,做人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