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清者自清

这太夫人当真老辣,上来就是釜底抽薪之词,却丝毫不提冯氏婆媳两个有意纵容下人诋毁含玥的过错。

含玥微微眯了眯眼,纵然这位高居上位的老妇是长辈,到如今也让她生出几许烦腻来了,一家之长做到这个份上,没有比旁人后几层的脸皮是断断做不到的。

在孟家老太太也有诸多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可到底没有太夫人这样端着大义凛然的架子做胡搅蛮缠的勾当。

“太夫人说的是!”含玥略略一笑,索性扶着腰身站了起来,“要说这流言蜚语,指摘我的无非两条,其一,说我教唆馨嫔娘娘不孝嫡母,偏私生母。小九只想说,娘娘不是三岁孩童,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能教唆得了的,再说当日还有陛下的口谕在,难不成……”

剩下的话含玥没说,只隐匿在她嘴角一个深深的弧度上。可她虽然不说,可在场的却没人不懂,此事过了陛下的耳目,也就没有对错可言了,谁在此事上质疑可就是大不敬的。

“其二,她们说小九以国公府少夫人的身份为娘家继母撑腰,趁大伯母病重抢夺孟家内院的掌家大权,这就有些好笑了,此事是我家老太太首肯的,难不成我这罪名里也有我们家老太太的一份儿?”

落落大方的几句话,说的太夫人哑口无言,后头的话她甚至没听,只刚刚说的头一条,就让太夫人脊背发凉,好一个孟氏,当真生了一张厉口,说话严丝合缝的竟然叫她挑不出一丝破绽。

这一局眼瞧着又要输了,只怕还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太夫人眼睛扫过冯氏和灵韵平日看她二人口舌如簧,怎么如今都成了哑巴了。

四下安静之时,木槿带着品烛回来了。

品烛似乎在路上就听木槿透了消息,如今站在人前,虽说拘谨的眼神无措,可到底面上看着还算镇定。她恭恭敬敬的向众人一一请过安,依旧安静的站在当中,半点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含玥看着她微微笑了,比起当年在她面前示弱卖惨的样子,这丫头如今倒生了几分血性出来。她走近了看着品烛,嘴里一字一句。

“这邹婆子说是听了你的话在背后嚼我的舌头,品烛,你可认罪?”

含玥的话说的模棱两可,品烛却偏偏不上钩,她看着含玥,面上带了一丝委屈,口中道,“九姑娘……不,少夫人,奴婢哪有那样的胆子,再说邹妈妈是国公府的老人儿了,又怎么会听奴婢驱使,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看样子这是在心里打了几遍腹稿了,含玥微微笑了,也不去深追这话里的真假,只为难的揉了揉眉心道,“你们两个各执一词,我要听谁的好?总不能这盆脏水泼在了我身上,我还找不出始作俑者吧,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了?谁对谁错,我今日总是要个说法的。”

一个是冯氏的陪房,一个是灵韵的陪嫁,都是三房内里的官司,含玥心里想的明白,她刚刚的话点明了利害关系,任谁都不会再以讹传讹,甚至到了外面还会出演维护于她。

不过这邹婆子和品烛却不能轻饶了去,她留一条生路,留一条死路,谁生谁死就让她们自己斗去,这回她打定主意不能让三房再轻易脱身了,太夫人动不得,拿个下人杀鸡儆猴总是要有的,何况事实俱在,她也没冤枉了谁去!

闻言,太夫人眉头一紧,孟氏这丫头年岁不大没成想却这般心狠手辣.

她这话听着没什么,实则却是诛心之举,若是邹婆子和品烛都为了脱罪闹僵起来,三房岂不是要起内讧了,这些日子她刚刚收拢了灵韵这孙媳妇的心,如今孟氏竟然想毁了她的心血,其心可诛。

冯氏可没有太夫人这一等眼力,她听着含玥的话甚至还心下大好,以为这丫头多少还知道顾念她这个长辈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