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清者自清

还不等郑妈妈说话,冯氏却冷声开口道,“我说侄媳妇儿,你还怀着身孕呢,这样喊打喊杀的,也不怕伤了阴德!”

“我是不怕!”含玥的眉眼一挑,露出几分锋芒来,她冷笑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老仆自己都不怕,我又怕什么,况且三婶儿也不用急,料理了这一个自然还有邹婆子,三婶儿到时候再来与我说道不迟!”

冯氏气的脸色铁青,一时却想不出说辞,只得梗着脖子作罢。

或许是冯氏的示弱,跪在下头的郑妈妈却下定了决心,她终于抬起头,跪着转了个身子,朝向含玥,嘴里道,“少夫人明鉴,奴婢是听了邹平家的唆使,是她许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说只要这煽风点火的事做成了,事后还有打赏,奴婢的差事自来没什么油水,奴婢只是见钱眼开,也从没想过要加害少夫人。”

“你这贱奴,浑说什么呢!怎么像一条疯狗似的逮谁咬谁?”冯氏听了郑妈妈的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指着郑妈妈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邹平家的是她的陪房,她出事,多半会把自己这个主子拖下水。

含玥嘴角一动,微微笑了,疯狗?究竟到底谁像疯狗?

大奶奶江氏更是笑出了声,这场戏实在好看,喊捉贼的捉来捉去居然捉到了自己儿媳妇身上。她故意去看太夫人阴寒铁青的脸色,笑意更盛,仿佛丝毫不在意太夫人眼里的杀气。

白氏清了清嗓子,才向着邹婆子开口,“好了,如今到你了,说说吧,你背后还有什么人?你一个没出过二门的陪房,外院的事尚且一知半解,就别说孟家内院的事了,也别跟我说是你自己编纂出来的,莫说是我就是那起子没见识的恐怕也不会信的!”

几句话一说,冯氏的脸色越发深沉下来,一双眼睛瞪得血红,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咬人了。

邹婆子放在双膝上的手渐渐握紧了,她是三太太的陪房,背后之人还能是谁?可惜就是借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开这个口,她不禁咬了咬后槽牙,眼睛心虚的瞥了四奶奶灵韵一眼,嗫嚅道,“是奴婢无意听见了四奶奶身边的品烛与人说话,就,就传扬出去了……”

邹平家的这么说也不算冤枉了品烛,孟家内院的事儿,外人何以知道的那么明白,还不是这丫头当着四奶奶的面说嘴,三太太背后听了一耳朵,才吩咐她将此事闹大。

灵韵做梦也没想到这事儿绕来绕去最后却捆住了她!

她忍不住上前一脚就踹在了邹婆子身上,“呸,你这老虔婆,什么脏水都敢我的身上泼,打量着我进门日子短,好欺负是不是?”

邹婆子吞了吞口水,却是不敢再说话了,灵韵犹自骂个不听,嘴里的话也越发上不得台面了。

含玥无心再听下去,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悠悠的向灵韵身后的木槿看过去,嘴里吩咐道,“去把你那个黄嫂子叫过来!”

灵韵闻言,银牙一咬,木槿是她的丫鬟,二嫂凭什么这样理所当然的吩咐她。

对灵韵瞪视过来的眼神,含玥毫不在乎,灵韵在她眼里,就是一只雏鸟罢了,就是虫子在她眼前爬过去,她也只会干张着嘴饿肚子,这样的人她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含玥闲适的动了动身子往后一靠,比她之前想的容易的多!

太夫人做了半日的壁上观,早就压了一口气在胸口,如今看着含玥略带淡笑的嘴角,自不可能再放了她。

“家里的事好说,外面的又如何讲,咱们总不能挨家挨户的去解释一遍,况且,都是孟家内宅的事,谁对谁错真的就分得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