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紧闭的窗帘微微开了一边缝,微微刺眼的阳光暖暖地照了进来。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在斯尔卡特的院长专属洗浴间的——
斯尔卡特!
她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一想到昨晚的事就忽地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不对。
双手所触,是一张看起来有些熟悉的宽大黑色软床和脚边一条极软的毛毯。
她脸上渐渐露出近乎惊恐的神色来。
天啊…自己正在斯尔卡特的卧室里,躺在他的床上……这不是真的…
昨晚的记忆似乎一下子都回来了,她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加了一件厚厚的浴袍。
“你还要在我的床上躺多久?”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屏风边响起。
斯尔卡特穿着一身黑色紧袖长袍,袖口的银扣开启,微微凌乱的棕黑短发下露出苍白的耳尖。他逆着光,身材高大,薄薄的朝霞披在他背后起伏的黑色斗篷边缘。
屋里的一切瞬间好像都成了他的背景,都模糊了,都暗淡了,他就是光芒,是耀眼却也冰冷的光芒。
他此刻正懒散地倚在门边,长腿随意搭着,手里左右摇晃着一杯刚冲的咖啡。
瑞卡第一次私下里看到这样的斯尔卡特,看得竟有些出神了。
如斯男子,她就是花痴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不,不,呸!
她就是花痴任何人,也绝不可能是他。
“你是终于摔傻了吗。”
斯尔卡特自顾自地抿着咖啡,一双锐利的眼睛竟有些柔和地静静盯着她。
昨晚的一分一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胆大的姑娘竟然躲在自己的专属洗浴间里,实在是不知检点。她棕色的长直发就那样浸在乳白色的水中,无半点装饰,看起来软软的。小巧精致的红唇微微张开,眸光灵动,傻傻地坐在那,然后竟然晕倒在水里——
真是个傻瓜。
好吧,有点可爱的傻瓜。
斯尔卡特及时制止了自己,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