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你摔傻了的脑袋和东西快点离开我的视线,”他轻飘飘地转身离去,又轻轻地加了一句:
“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瑞卡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塔楼的,为了不让爱丽丝担心,一路上紧赶慢赶地跑回位于塔楼的寝室。还好,新年夜大家似乎都玩得累了,爱丽丝她们还在温暖的床铺上熟睡呢。
她跌进自己舒适的枕头里,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从昨晚糟糕的计划到不小心看到的斯尔卡特在洗浴间的模样……啊啊啊—
不对不对,自己怎么可以想这些,任何人都行,绝对不要在脑子里出现那个讨厌魔鬼的任何画面…
可那清晨曦光中男人高大的身影还是隐隐地映入脑海中,举手投足间是平时看不到的懒散与阴沉的完美融合。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瑞卡一直在忐忑地等待着来自斯尔卡特的惩罚或是更糟——波若教授和校长的开除通知。毕竟她,一个初级巫师新生新年夜在幻之川院长的私人洗浴间里下恶咒做手脚,怎么听怎么像是一个狠毒的坏学生加害于教授的故事。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斯尔卡特对此事只字未提,只是在课上依旧找她的麻烦或又是关她禁闭。
“这星期六你还要到斯尔卡特那儿关禁闭?”又是个阴雨绵绵的周五下午,查理坐在烧得正旺的壁炉前问道。
“是啊,还有下个星期六,下下个星期六。”瑞卡长叹了一口气,“他还暗示我,如果我这学期结束前不把所有有关药剂研究的书按字母组合整理完,下个学期会如期继续。”
她发现这些禁闭特别占用她周末仅有的欢乐时间。新年后,由于功课加紧,原本和爱丽丝、查理一起的休闲时间都挤到了星期日的下午。
事实上,她最近常常想,斯尔卡特是不是知道这一点而采用慢慢折磨她的方法。放着一整周的时间不用,每次都是在阳光明媚的星期六大家都在户外场地玩的时候,通知她来阴森的地下室关禁闭。最近斯尔卡特看起来神采奕奕,连查理都开始不否认他很有可能以折磨瑞卡为乐的事实了。
维乐娃教授在新年后看上去越来越消瘦,爱丽丝依然坚信是由于斯尔卡特的威逼。瑞卡内心第一次产生了不同的想法,在发现自己竟然在为他开脱,瑞卡把自己吓了一跳。
每次经过四楼禁区走廊,他们还是都忍不住竖起耳朵东张西望。这些日子,爱丽丝每次在路上碰到维乐娃教授,都要给她一个含有鼓励意味的微笑。
查理呢,除了魔法部的名册之外,还操心着更多的事情。他已经开始制订复习计划,并在他所有的笔记上标出不同的颜色。瑞卡和爱丽丝本来满不在乎,但他不停地对他们唠叨,叫她们也这样做。
“查理,考试离我们还有好几百年呢。”
“仅仅几个月,”查理反驳道,“不是好几百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可是你根本不用复习,”爱丽丝提醒他,“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复习?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们要通过这些考试才能升入二年级?它们是很重要的,我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温习的,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
不幸的是,老师们的想法似乎和查理是一样的。他们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业,复活节假期远不像圣诞节的时候那样充满乐趣。
有查理在旁边背诵火龙血的十二种用途,或者练习使用魔戒的动作,你就很难轻轻松松地休息。瑞卡和爱丽丝只好用大部分空余时间陪他一起待在图书馆里,唉声叹气,哈欠连天,拼命完成繁重的功课。
“我永远也记不住这个。”一天下午,爱丽丝终于受不了了,她把羽毛笔一扔,眼巴巴地看着图书馆的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