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和查理惊讶地一齐抬起头来。
瑞卡把波皮告诉她的——或者说没告诉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们说了。
他们听得目瞪口呆。
“密室以前曾经被打开过?”查理问。
“这一下就清楚了,”爱丽丝用得意的语气说,“柏宜斯·萨比亚一定是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就打开过密室,现在他又教自己亲爱的小萨比亚这么做。这是很显然的。不过,我真希望波皮告诉过你那里面关着什么怪物。我真不明白,它在学校里偷偷地走来走去,怎么就没有人发现呢?”
“也许它可以使自己隐形,”查理说着,把一些蚂蟥捅进药坛子底,“或者它能把自己伪装起来——变成一件盔甲或别的什么。我在书里读到过变色食尸鬼的故事……”
“你书读得太多了。”爱丽丝说着,把一些死草蛉虫倒在蚂蟥上面。他把装草蛉虫的空口袋揉成一团,转过脸来看着瑞卡。
“所以波皮不让我们上火车,还弄断了你的胳膊……”她摇了摇头,“你知道吗,瑞卡?如果他一直不停地抢救你,就会要了你的命的。”
星期一早晨,拿托·里维遭到袭击、现在像死人一样躺在医院里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学校。
顿时,学校里谣言纷飞,人人疑神疑鬼。
一年级新生现在总是三五成群地紧紧簇拥在一起活动,好像生怕如果他们单独行动,就会受到袭击。
玛丽在咒理课上与拿托·里维同桌,这一阵子心烦意乱得厉害。她的大哥哥瓦亚为了使她高兴,披着毛皮,从塑像后面跳出来逗她,瑞卡觉得这种做法简直是在帮倒忙。
后来,雷基告诉瓦亚玛丽夜里都做噩梦,这才停止了这种安慰式的胡闹。
在这段时间里,大家瞒着老师,叽叽喳喳地交换魔法护身符、驱邪物及其他保护自己的玩意儿,这种做法很快就风靡学校。
迪恩也跟风买了一个臭气熏天的大绿洋葱头、一块尖尖的紫水晶能量石和一条正在腐烂的水螈尾巴。结果炼之都的其他男生们告诉他,他实际上并没有危险——他是纯血统,因此不会受到袭击。
“他们先对侈奇下手的,”迪恩说,圆圆的脸上充满恐惧,“大家都知道,我差不多就是个哑炮。”
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下,十二月很快地来临了。
波若教授像往常一样过来收集留校过圣诞节的同学名单。
瑞卡、爱丽丝和查理在名单上签了字——他们听说萨比亚反常地准备留下,觉得很值得怀疑。过节期间正好可以使用复方汤剂,把萨比亚的真话套出来。
不幸的是,汤剂还没有完全熬好。
他们还需要双角兽的角和非洲树蛇的皮,而这些东西只有在斯尔卡特的私人储藏室里才能弄到。
尽管上次的禁闭气氛很“愉快”,可她提醒自己——那是斯尔卡特喝了酒的缘故。瑞卡暗地里觉得,她宁愿面对幻之川的怪物,也不愿再次在斯尔卡特办公室里偷东西时被他从背后抓住。
“我们需要声东击西,”查理干脆地说,这时离星期四下午的药剂课越来越近了,“有人打掩护,然后某个人就可以溜进斯尔卡特的办公室,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瑞卡和爱丽丝紧张地看着他。
“我认为最好由我去偷,”查理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接着说,“你们俩如果再惹麻烦,就要被开除了,而我没有前科记录。所以,你们只要把课堂搅得一阵大乱,让斯尔卡特有五分钟时间忙得脱不开身。”
瑞卡勉强地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