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尔卡特的药剂课上故意捣乱生事,就像是去抚摸一只熟睡火龙的眼睫毛,真是太危险了。
星期四下午的药剂课像往常一样。木桌之间竖着二十个药坛子,桌上放着铜天平和一罐一罐的配料。
一身黑斗篷的斯尔卡特在一片烟雾缭绕中来回走动,粗暴地对炼之都学生的药水提出批评,幻之川学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窃笑。
萨比亚一直是斯尔卡特的得意门生,他不停地用他的鲀鱼眼朝查理和瑞卡还有爱丽丝翻着白眼。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以眼还眼,就会立刻被关禁闭或是扣分,连句“冤枉”都来不及喊。
瑞卡的肿胀药水熬得太稀了,她的心思全用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她在等查理的信号。
斯尔卡特似乎没有看她的药水,只是斗篷边缘不小心擦到了她的桌角。他转过身子,走向迪恩的药坛子。
查理迎住瑞卡询问的目光,点了点头。
瑞卡迅速弯腰去拿藏到药坛子后面的一串雷基的魔法烟火,用魔戒飞快地点了一下。
烟火开始嘶嘶作响,迸出火星。
瑞卡知道自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便直起身,瞄准目标,把烟火掷了出去。
烟火准确地落进了高布的药坛子里。
高布的汤药炸开了,劈头盖脸浇向全班同学。大家在飞溅的肿胀药水的袭击下,纷纷尖声大叫。萨比亚被浇了一脸,鼻子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高布用手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地乱窜,脑袋肿得有午餐的盘子那样大。
斯尔卡特快速地使大家安静,弄清事情原委。在这一片混乱中,瑞卡看见查理悄悄溜出了教室。
“安静!”斯尔卡特嘶嘶地咆哮道,“被药水溅到的同学,都到这里来领消肿剂。等我弄清楚是谁干的……”
瑞卡在角落里忍着笑,看着萨比亚急急忙忙冲上前去,他的鼻子肿成了一个小西瓜,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么英俊了。全班一半的同学都乱糟糟地挤向斯尔卡特的桌子,有的人胳膊肿得像棒槌,举都举不动;有的人嘴巴肿得老高老大,根本没法说话。只有蒂米也像她一样毫发无损地坐在另一边角落里,安静地熬着药水。
这时,瑞卡看见查理又溜回了地下教室,他的校袍前面鼓起了一块。
当每个人都喝了解药,各种各样的肿胀都消退之后,斯尔卡特快步走到高布的药坛子前,用长柄银勺舀出变形了的黑色烟火灰烬,教室里突然鸦雀无声。
“我一旦查清这是谁扔的,”斯尔卡特的声音像此时此刻的气压一样低,“我就一定要开除那个人。”
瑞卡拼命使自己的脸上现出一副困惑可爱的表情。斯尔卡特正盯着她呢,谢天谢地,幸亏几分钟后,下课铃突然响了。
“他知道是我,”三个人急急忙忙返回哭泣的桃金娘的清洗室,“我看得出来。”
查理把新的配料扔进坩埚,兴奋地开始搅拌起来。
“两个星期之内就能熬好。”他高兴地说。
“斯尔卡特没法证明是你干的,”爱丽丝安慰瑞卡说,“他能怎么样呢?”
“我们在讲的是斯尔卡特,”瑞卡盯着药坛子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的汤药,“他会生吃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