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看起来他好像大病了一场,旧袍子更加松松垮垮,眼睛下面有暗黑的阴影。同学们就座时,他微笑地望着大家,但他们立刻爆发出一片控诉之声,七嘴八舌地抱怨在他生病期间斯尔卡特的行为。
“这不公平。他只不过是代课,凭什么给我们布置家庭作业?
“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狼人——”
“——两卷羊皮纸!
“你们有没有告诉斯尔卡特教授,我们还没有教到那儿?”易莱安问道,微微蹙起眉头。
又是一片七嘴八舌。
“告诉了,可是他说我们实在太落后了——”
“他不听——”
“——两卷羊皮纸!”
易莱安微笑地看着每一张义愤填膺的面孔。
“别担心。我会跟斯尔卡特教授谈谈。你们不用写那篇论文。”
“哦,别呀,”查理一脸失望地说,“我已经写完了!
他们上了一堂非常愉快的课,易莱安带来了一个玻璃箱,里面装着一只欣克庞克,那是一种单腿小生物,看上去像是由一缕缕烟雾组成,相当脆弱,看上去也没有危险。
“它会把旅行的人引入泥沼,”易莱安说道,同学们记着笔记,“注意到它手上提的灯笼了吗?跳动前行——人们跟随亮光——然后——”
欣克庞克贴在玻璃壁上,发出可怕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下课铃响起,大家都收拾东西朝门外走去,瑞卡也在其中,但——
“等一等,瑞卡,”易莱安叫住了她,“我想说句话。”
她返回来,看着易莱安用布把欣克庞克的箱子罩上。
“我听说了比赛的事,”易莱安说,他转身回到讲台前,开始把书收进公文包,“很为你的飞毯惋惜,有没有可能修好呢?”
“没有可能了,”瑞卡说,“那棵树把它打成了碎片。”
易莱安叹息了一声。
“那棵疯狂打人柳是我到阿森特奇的那一年他们栽的。人们过去经常玩一个游戏,就是设法去摸那树干。后来有个叫格杰恩的男生差点瞎了一只眼睛,学校就不许我们再靠近它了。没有一把飞毯能够顶得住的。”
“你也听说摄魂怪了吗?”瑞卡艰难地问。
易莱安迅速看了她一眼。
“听说了。我想谁都没见过伊浮列敦教授发那么大的火。它们蠢蠢欲动有一段时间了——伊浮列敦拒绝允许这些家伙进入校内,它们非常恼火……我猜它们是你摔下来的原因吧?”
“是的。”瑞卡说。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她想问的问题便忍不住脱口而出:“为什么?为什么它们对我会有那样的影响?难道说我——?
“这与软弱没有关系。”易莱安断然说道,仿佛看穿了瑞卡的思想,“摄魂怪对你的影响比对别人大,那是因为也许你过去的经历中有过别人未曾有过的恐惧。”
一道冬日的阳光射进教室,照亮了易莱安年轻面庞上的细小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