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喜欢!”查理当即撒了个谎。
“是啊,你的课棒极了!”爱丽丝说,在桌子底下把中指和食指交叉在一起,“呃——弗洛伯毛虫怎么样啦?”
“死了。”加略哭丧着脸说,“莴苣吃多了。”
“哦,真糟糕!”爱丽丝说,嘴唇在颤抖。
“还有那些摄魂怪让我感觉特别糟糕,”加略说着,猛然打了个激灵,“每次我想去三把扫帚喝酒都要从它们跟前经过。好像又回到了摩曼帝裘——”
他沉默了,大口喝着茶。
瑞卡、爱丽丝和查理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他们从没有听加略讲过他在摩曼帝裘短暂的关押经历。
停了一会儿,查理小心翼翼地问:“那里是不是很可怕,加略?”
“你不知道,”他轻声说,“从没到过那样的地方。我以为自己要疯了,脑子里总是想着可怕的事情……我被赶出阿森特奇的那天……我爸爸去世的那天……我被迫让诺里离开的那天……”
他眼里噙满了泪水。诺里是加略在一次玩牌时赢到的小喷火蜥蜴。
“过一阵子你就想不起自己是谁了,根本看不到活下去的意义。我曾经希望就在睡梦中死掉……他们把我放出去的时候,真好像获得重生一样,一切全都想起来了。那真是世上最美妙的感觉。要知道,摄魂怪可不乐意放我出来。”
“可你是无辜的呀!”查理说。
他哼了一声。
“那关它们的事吗?它们才不管呢。只要有几百个人关在那儿,好让它们把所有的快乐都吸走,它们才不在乎谁有罪谁没罪呢。”
加略又沉默了片刻,盯着他的茶。然后轻声说道:“我想把巴克比克放走……想让它飞走……可是你怎么向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解释说它必须躲起来呢?而且——我很怕犯法……”他抬头望着他们,泪水又流下了面颊,“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可怕的孤岛上。”
这次拜访加略虽然远远谈不上开心,倒是达到了查理希望的效果。
瑞卡尽管绝对没有忘记索洛克和摄魂怪的威胁,也还想着在阿兹莱兹小镇看到斯尔卡特和那个幻之川女生的谈话。但这些也都只是在脑海里一晃而过,因为他们要帮助加略打赢与处置危险动物委员会的官司。
她和爱丽丝、查理第二天就去了图书馆,抱着一大堆书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这些书都是为巴克比克辩护可能用得着的。
三个人坐在熊熊的炉火前面,慢慢翻动着灰扑扑的卷宗,查阅关于劫掠性怪兽的著名案例,碰到相关的资料时偶尔会交谈几句。
“这儿有一条……一七七二年有个案子……但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被宣判有罪——啊,看他们对它干了什么,好恶心——”
“这个也许有用,看——一二九六年有一只人头狮身龙尾兽袭击了一个人,被释放了——哦——不,那只是因为所有的人都不敢靠近它……”
这时候,在城堡的其他地方,五光十色的圣诞节装饰像往年一样布置起来了,尽管没有几个学生留下来欣赏。走廊上拉起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粗彩带,每套盔甲里都闪烁着神秘的灯光。礼堂里照例摆着那十二棵圣诞树,树上有金色的星星闪闪发光。一股浓郁诱人的烹饪香味弥漫在走廊里,浓得连咕咕都把鼻子从爱丽丝的口袋里伸了出来,满怀希望地向空中嗅着。
圣诞节早上,瑞卡被爱丽丝扔来的枕头砸醒了。
“嘿!礼物!”
在半明半暗中瑞卡眯眼向床脚望去。
那里出现了一小堆包裹。爱丽丝已经在撕扯她自己礼物上的包装纸了。
“妈妈送的又是一件毛衣……又是暗红色的……看看你是不是也有。”
瑞卡也有。
布莱夫人给她寄的是一件猩红色的毛衣,胸前还织出了炼之都的凤凰图案。另外还有一打家里烤的小圆百果馅饼、一些圣诞糕点和一盒果仁脆糖。她把这些东西拿开时,发现底下还躺着一个狭长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