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速度我们等天亮了都到不了呢......”
启澜听完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来。
“你别老着急,人再快也没有汽车快。”
陈醒听到启澜说起车来,马上放慢脚步听他详说:
“凌晨撤退的时候,我把悦娴姐的车开到了东边大教堂后的背街小巷。”
“现在刚好顺路去那边。”
两人于是在雪地里发扬不怕吃苦的精神,顶着北风刮脸的疼痛,摸黑冲向遥远的目的地。
陈醒一路上摔了好几回,每次摔倒,启澜就及时地把他拉起来。
“摔伤了吗?要不要我背你?”
陈醒担心的不是自己身上哪里疼,他怕车不在了。
“我倒没啥,那车一整天都停哪里,要是给人偷了怎么办?”
启澜望着一脸杞人忧天的陈醒,忍俊不禁:
“钥匙在我这里,车怎么会被人偷?”
“再说了,会开车的人又那么少。”
“这可不见得,”陈醒摇摇头,从地上抓起一把雪,用力往前一掷:
“万一给人大卸八块,不也能拖走么?”
启澜又好气又好笑地怼道:“你当汽车是头牛,杀了还能煮汤吃肉?”
“为什么不能?”
“改天我煮一碗汽车零件的汤给你尝尝。”
两人边赶路边互掐,路也似乎不那么难走了。
雪中,东边的大教堂附近是一种特别肃穆的景象。
夜色加深,启澜的眼里竟然慢慢地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
黑的是教堂和四周僻静的巷子,白的是地上盖的的和天空里飘着的雪。
而唐悦娴的汽车,就是被他悄悄藏进了一条废弃的小巷子。
这条巷子在八国联军打进这座城的时候,被战火毁去了一大半。
后来也没有什么人在废墟上起屋建商铺,就一直杂草丛生。
陈醒跟着启澜在黑魆魆的巷子里往前走,越走越感到心里发毛。
“我打记事起,就听长辈说,这儿大仗死过好多的人,”他忍不住发泄出内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