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澜的鼻子里钻进一股呛人的纸草燃烧的糊味,他难以忍受越来越大的烟气,从地上快速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外去透透气。
只不过迈了一小步,身后就传来老头子严厉的盘问:
“我就说有什么不对劲,总觉得门边藏了个人。快说,你是谁?这么晚来店里做什么?”
“这里没有多少银钱,倒是纸钱和纸人物品很是充足。你若连这也想偷了去卖钱,那我就立即拉你去见官!”
他不打算和一个白头老翁发生争执,就低了头转身,和气地说:
“老人家,我是在等一个朋友,不是小偷。外边太冷,就您一家店还没关,才在门边坐了一会。”
老头子眯着鼠目将他上下像翻土一样来回盯了好几遍,依然不肯相信。
“你说你等人,那也应该去去大街上等呀。我这里除了晚上家里急着办白事的,谁来啊?”
启澜只好闭了嘴,大步走到街边。
店里,老婆婆见老伴做的有些过分了,就开始一句句地劝老头子:
“人家小伙子眉清目秀的,言行举止看着也不像个贼。要真的是来偷来抢的,他一个年轻力壮的,还不几下子就把我们两把老骨头给打散了啊?”
老婆婆见他缩着脖子吹冷风怪可怜的,于心不忍。
好说歹说,老头子终于同意让他进来避风。
“年轻人你回来,我这还有点吃的喝的。”
启澜重新坐到门边,老婆婆把两个冷了的烧饼塞到他手里。
他谢了谢她的好意,就蹲在纸人的脚边啃了一口烧饼。里头是椒盐的,他吃了一个,觉得味道还不错。
然而,就在他张嘴去咬第二个烧饼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披着黑色的斗篷的高大男人,不知从哪个方向出来的,却如鬼魅一样毫无声响地到了店门前。
“您是......”老头儿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差点又把手里的一叠扎好的纸花掉到蜡烛了。
老太太不满地瞅着老伴,心想:方才来了个好人,就凶巴巴的待人家;现在来了个坏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二位扎得一手好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