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都扎得和真人一样!”
披斗篷的男人说着,就踱步到了这边来,伸手“啪”地拍在摆在最外头的纸人肩膀上,打得纸人的身躯抖了抖。
启澜蹲在最里边的那个纸人脚下,听到响动和说话声,想躲也没法躲。
偏偏一口烧饼噗通一下卡在喉咙。他好不容易才在没弄出明显响声的前提下吐出了这块堵住嗓子的饼。
他的眼前就是一双穿着皮鞋的脚。而这皮鞋,有些眼熟,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但有一点他是有把握的,皮鞋的样式一看和大街上所瞧见的老爷少爷们脚上的那些完全不同。
启澜开始好奇来者的身份,听语气和看穿着打扮,并不像是正常的办白事的。
那人并没注意到店里还有一个旁观者,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威胁起老两口来:
“听着,今天夜里你俩加班加点,也要把十个纸人扎出来,我有事急用!”
“如果做不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个铺子,然后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咚!”
一把刀用力插在了桌子上,把上面堆好的花花绿绿的纸都震得满地都是。
老头儿为难地望了门口的纸人一眼,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
“我们俩都快七十了,又无一儿半女的,就算把门口的三个算上,一晚上也赶不出七个纸人来!”
“求您行行好,宽限个半天,待我天明去隔壁街请徒弟的铺子里伙计一起来帮忙!”
“住口!”男人猛然一拳砸下来,打得老头儿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老头子虽说身子骨还算硬朗,挨了这一打一摔不至于爬不起来,但也费了好大力气才爬起来。
一颗门牙掉在脚边,沾着血。
老婆婆见状嚎啕大哭,摸索着抱住老伴,一个劲地擦眼泪。
启澜看在眼里,怒火从心底腾起,攥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