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唇,坐起身二话不说拔掉针头,将输液管子扔到一旁,随便抽了一张纸巾按住手背,径直下地离开,朝病房外走。
夏友光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出了病房走到转角处楼梯边了。
“诗言!诗言!”夏友光几步上前拉住她,担忧急切:“你在干嘛!”
裴诗言眼眶泛红,抽开手反驳道:“医院待不下去了,不行吗?”
夏友光一个头两个大:“听话,诗言,先回去好好挂点滴,。”
裴诗言一意孤行,她有孕在身,不能刺激情绪,再加上擅自拔了输液,夏友光不敢盲目动,只能让路过的几个护士帮忙一起拉。
但护士的顾虑和他一样,对方是个孕妇,一旦磕着碰着,她们都赔不起。
几分钟下来,裴诗言仍旧在原地挣扎,走不出去,也退不回去。
这里的动静逐渐增大,走廊尽头的一个老人皱眉迅速走来,脸上是一副庄重的模样。
有护士见到他,往后退开了一步,声音恭敬:“纪老先生。”
纪巡是这里的重点vip,检查照顾过一两次的护士都记住他了。
纪巡是循着熟悉的声音走来的,撞上一个疑似认识自己的护士,干脆抓过来问。
护士实话实说:“裴诗言小姐拔了输液就要走,具体不清楚,我们在拦着她,她是孕妇,不敢用力。”
拔输液?!
光是这三个字,就足够给老人一些遐想空间了。
纪巡把重孙子放在第一位,当即拨开护士就要进去里面的包围圈,里面分别有几个护士和夏友光都想拉住她,但裴诗言情绪冲动,面容委屈,一个劲摆手挣脱,试图把自己缩在一个安全圈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