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的厉害,那乌云看上去好似能拧出水来一般,婉婉抬头看了看天,随手扇了扇风,抹了下脸上的汗水,这天真是闷热啊,看来是有一场大雨将要来了。
这身轻甲还有些不合身,而且有些大,好不合身,穿着这个真不知道会不会把她闷成罐头,哎,不知道自己熟了会不会很香。
他们已经出来驻扎十几天了,她那只有几面之缘的舅舅段宏德已经率兵到达,此时军营中兵力已经增至了十万人,而对面就是呼邪般拓的大营,两座大营之间距离了五里,从这边可以隐约的看到那边大营里的动静。
呼邪般拓的大军已经到达了几天,曾经尝试冲寨了几次,都被韩山虎指挥士兵用弓箭射了回去,除了丢下几百具尸体,没有丝毫的作用。
婉婉不知道呼邪般拓在打什么主意,按她想来,呼邪般拓重卷而来必会急不可耐的攻寨,但是不想他却先是安营扎寨,和他们对峙了起来,这让婉婉脑中充满疑惑,难道他们粮草那么充足吗,怎么他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突然身后有人呼唤她,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韩山虎的亲兵,那亲兵躬身施礼道:“世子爷,王爷请你去议事。”
婉婉抹了一把汗,叹了口气转身向中军大帐走去,来到大帐,就看到韩山虎和段宏德正坐在那里,商量着什么,她走进大帐拱手给两人施了礼,就在下手坐了下来,先用面前的茶壶给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仰头灌了进去,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才嘀咕道:“哎,终于活过来了。”
看着她的样子,两人都不禁呵呵轻笑,段宏德心疼的看着婉婉说道:“方亭啊,你说你,好好在京城那么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过来干什么,你可知道你娘都差点被你气死。”
婉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道:“我不来,呵呵,我要是不来,韩山虎就会死于非命,你这个舅舅最后就会背后捅我一刀,让我也死不瞑目,我敢不来吗。”
看着坐在那里吐舌头装傻的婉婉,韩山虎无奈的摇了摇头,心疼说道:“好了好了,你来的对,你不来可就不能有上次的大胜了。”
随即他脸色一正,疑惑的问道:“方亭啊,你说说,那呼邪般拓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来了这么多天的,还没有强攻呢?”
婉婉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外面突然远远传来了一声马嘶,这声马嘶猛地让婉婉眼睛一亮,她终于想明白了些什么,随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之所以没有发动强攻,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韩山虎和段宏德听后猛地惊异,急忙问道:“不能?何出此言?”
婉婉用手指了指远处的大寨说道:“呵呵,父王忘记了吗,前次大败呼邪般拓,让他的十万骑兵全部变成了步兵,如果想要强攻咱们大寨,用步兵可会让他损失惨重,除非有大盾防御咱们的弓矢,要不他们哪怕攻破大寨,也会损失惨重,他这么精明的人,肯定不会愿意。”
韩山虎和段宏德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问道:“那,呼邪般拓在等什么呢?”
婉婉邪邪一笑道:“无非是两种,要么是在等后面援军带来战马,要么就是在赶造大盾,无非是这两种。”
随即韩山虎皱眉道:“如果是等待战马,估计有些不可能,从草原到这,没个十几二十天是不可能的,再加上派人去收集战马,少说也要一个月左右,他不会等这么久,那么,他一定是在赶造大盾,不过如果真的是大盾的话,咱们也是无奈啊,盾阵推进,咱们的弓矢也是五开奈何啊,那样对咱们不利啊。”
婉婉点了点头,随即道:“没错,如果是盾阵咱们也是不利,主要是这个寨子前面地势开阔,不适合坚守,所以,我推荐退军。”
韩山虎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什么,哈哈笑道:“对对对,没错,退军,二寨设在山路上,一侧靠着山壁,另一侧则是百丈悬崖,而且除了寨子的地方有些开阔,其他地方都是狭窄,他想要攻寨展开不了阵型,就不会那么好攻下来了。”
婉婉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随即继续道:“撤军也不能贸然撤军,等到晚上,在宅内悬羊击鼓,让迷惑呼邪般拓,咱们就可以安心的撤军了。”
段宏德抚掌道:“妙啊,我还担心咱们撤军,会引的呼邪般拓追击,虽然他没了战马,但是还有从大漠带来的骆驼,骆驼虽然跑的没有战马快,但是却比咱们的军士跑的快得多,如果咱们贸然撤军,被他追击的话,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是夜,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被厚厚的乌云遮住了,没有一丝光亮投下来,呼邪般拓刚刚睡下不就,就听到对面大寨方向突然响起了密集的鼓声,他还以为是韩山虎趁着天黑前来偷袭,急忙叫人出寨迎敌,但是当兵士都准备好以后,也没发现一个敌军冲来。
对面的鼓声也已经息了,他不禁纳闷的抚了抚胡子,但是天色太过黑暗,也不敢贸然出军前去探查,也就作罢,吩咐副将加强防备后就又回去睡了。
结果,这一晚来来回回折腾了一晚,他几次起身迎敌都没见敌军,不禁暴怒,直到等到天亮才派人前去探查,探子去了不久回报道:“启禀大汗,对面大寨没有一个人,只是在寨中间留了十几面大鼓,大鼓上悬挂了羊,那鼓声是羊挣扎的时候击打鼓面发出的。”
呼邪般拓听后微微一愣,随即大怒,原本抚摸的胡子都一下被揪下来好几根,疼的他直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