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除了仪式必备的令牌、原装的“使用说明”和“祭品”硬盘,陈祎还准备了一些“特产”——扎纸。

如果不是需要给自己的青春送葬,陈祎还真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门手艺,而且还是祖传了。

虽然火葬已经普及很多年了,可在陈祎老家,下葬时坟头依然很高;坟头高了,自然就需要硬一点的陪葬品。

“男骑马,女坐牛,夫妻合葬轿对头。”

以高粱葶子和玉米秸秆为骨架扎起来的纸牛、纸马和纸轿,曾经是抢手货,畅销过很长一段时间。

陈祎老家,只有下葬时会烧陪葬品,因此下葬是的“配置”自然也最高:无论是牛还是马,都是一比一等大的。

陈祎的手艺来自于爷爷,学的时候还很小,童言无忌,自然不知道什么是不吉利,而且当时爷爷的年纪也已经很大了,需要人帮忙。

后来,爷爷去世了,陈祎的手艺也就荒废了。

而且随着天地银行业务范围的不断拓展,地府也增加了汽车、别墅的快递业务之后,扎纸就没落了:不值钱不说,还费功夫。

扎纸是烧给自己的,不需要等身。

陈祎给自己准备的纸马只有四五十公分,不过马倒是好马——照夜玉狮子,是用最便宜的七十克a4纸扎起来的。

扎纸是稍微麻烦一点,可烧的时候了就比较简单了,用打火机点着就可以了。

“为了祭奠那些已经逝去的青春!”

陈祎将瓶子里仅剩的一口二锅头灌到嘴,对着纸马喷了过去,然后打着了打火机,将纸马引燃了……

可能是因为喷酒的时候嘴上稍微用了一点力,纸马上的火,很快就将已经被酒水打湿了的令牌“使用说明”给点燃了。

硬盘里还有东西呢!

陈祎伸手想要将硬盘扒拉出来,可还没等他的手伸过去,用来压纸的令牌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几天后,省城的某报纸的角落里,多了这样一则新闻:“某大龄单身男青年,跨年夜时不小心将阳台上存放的消毒酒精引燃,尸骨无存。”

陈祎死后的第八天,他玩过火的阳台外面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个红点。

“什么引火!分明是业务员为了提升业绩刷单!可恶……”

带着情绪的电子声音,在深夜里显得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