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祎再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是满眼的光脑壳、长辫子了。
水生,你没事吧?
东家,没事,陈祎根据前主脑袋里的记忆,憨憨地笑了笑,都怪水生没用。
成人们这才散开了,只有一个跟水生差不多大的十二三岁清瘦少年留了下来。
水生,是我连累了你!
陈祎也就是程水生有点懵:前主脑袋里全都是浆糊,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
而在那模模糊糊的记忆里,对面这位满脸歉意的少年,是自己的少东家。
只是少年才在陈祎跟前停留了几分钟,院子里就传来了东家的呵斥声:长庚,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知道了,爹爹!
长庚?
名字有点耳熟。
等长庚走后,陈祎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有点疼的后脑勺,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下是道光二年,公元1822年,我大清朝已经没多少风光日子了。
原主老家是徽州的,遭遇水灾,爹娘尽没,流落到安庆,幸亏遇到程家收留,只是
想着想着,陈祎就有点来气:又是一个傻子,老家还是安徽的,咱不就说自己跟曹操是老乡吗,你至于给安排这样一个身份吗?
装傻子容易,可要装一辈子傻子,就有点困难了。
所幸,刚刚挨了那一下,给了陈祎绝佳的借口。在这个蒙昧的时代,脑袋上挨了一下,醍醐灌顶后开窍很科学。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程水生·祎伪装出修炼开窍的样子,开始主动扮演起仆人的角色,并暗暗地收集一些资料。
少东家,程长庚,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京剧的祖师爷程闻檄了。
而眼下,京剧还不是京剧。
三十多年前的乾隆五十五年,也就是1790年,安庆籍扬州盐商花大价钱,将徽班三庆班推上了京城的大街,打响了徽剧的名头。接下来的年月里,四喜班、和春班、春台班等徽班陆续进入京城,并称雄于京城的剧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