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当时有不少可以跟徽剧争锋的剧种,像是昆曲、豫剧之流的,可徽剧的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特殊听众群体——徽商,而且徽班流动性强,善于汲取其他剧种的精华,取长补短。
在徽剧之前,昆曲和京腔全都风靡一时,可众口难调,因此吸取了众多剧种精华的徽剧,一进京城,就获得了大多数听众的青睐
来到这个时代之前,托桃儿的福,陈祎就已经对京剧有所了解了,虽然京剧主流对桃儿的评价不高,说这货的京剧带着一股河北梆子味儿。
来到这个时代,停了几场徽剧之后,陈祎差点没笑破了肚子:眼下这还没成型的京剧,还不如梆子呢,东西南北各方的腔调都有,甚至有些剧幕,就是直接照般其他剧种的剧目。
虽然京剧还在孕育中,可很多参与者却已经做好了迎接新生命的准备。
为了健康有序发展,徽剧团体自发地组成了跟后世行业协会类似的精忠庙,管理所有从业者。
不过,就算有了精忠庙,演员之间的龌龊也不可避免。
在外这个时代,就算戏唱得太好,也只是九流之中的下三流,而且很多孩子学戏,也只是为了谋生。
戏班的学徒成百上千,可能成为主角的,就只有那么几个。很多从社会底层成长起来的孩子,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
程长庚能成为京剧祖师爷,自然从小就表现出了按时同侪的资质,陈祎作为程长庚的小跟班,脑后挨个板砖,也不奇怪。
程家的家仆挨了板砖开窍了,并不是什么大新闻,只是在圈子里掀起了一点点涟漪,便被淹没在众多的消息中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尽管程家老爹顶着东家的名头,可却只是安庆当地一个徽班的班主,为了儿子,才来到京城发展。
程家本就不是很富裕,要不然也不会住在八大胡同之一的石头胡同,要知道这里可是藏污纳垢之地,更不用说京城居大不易。
三个人的花销远远超出了程家老爹的估计,眼看着缸里的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程家老爹的脸上也终于挂上了愁容
一直以来,陈祎都是一个很知趣的人,也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仔细考虑了一番之后,主动找上了程家老爹。
东家,我想出去当学徒!
程家老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的好意我领了,可是
东家,水生总不能呆在家里白吃白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