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阻止了一部分，峰会邀请函发放面积覆盖全球，不可能全都拦下。”

江厌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握着刀叉别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做遮拦，偷偷切下一小块儿牛排，趁鱼啄静不注意，风驰电掣地送进嘴里。牛排温度刚好，大约七成熟，肉质绵软，入口即化，红酒汁的酸涩味更是如虎添翼。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最需要你警惕的人。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到场，他麾下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并且自然而然地混入了这次的晚会。你和他见过一面，即便今晚他不会出席，之后看到他的时候，你也能认出他来。”

江厌咽第二口牛排时由于鱼啄静话音结束得太快，所以咽得急促，导致牛肉一不小心卡在了喉咙里。正好有酒侍拖着酒盘从旁边路过，江厌迅速从托盘上囫囵吞枣地拿了一杯酒，当做润喉一饮而下。

但酒烈得厉害，牛肉是咽下去了，喉咙和胃部却又因为一次性饮酒过多而火辣辣的。

鱼啄静转过头来看到了江厌捂着肚子，神色痛苦的模样，不又说，“厕所在左边。”

“没...没事...”江厌硬着头皮扬起笑容，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为了转开鱼啄静的注意力忽然问，“那秋...大书库生物大学呢？怎么没听见你提到他们。”

鱼啄静摇摇头，目光穿过人群，眺望着大厅深处的生物大学团队，江厌也顺着看了过去，远远地看见秋梦凉独自坐在一张餐桌上，谢绝了一个陌生男人喝酒的邀请。她勾着头，面前的餐桌空无一物。

“大书库生物大学虽然有一个天阶a级坐镇，但仅此而已。”鱼啄静说，“伊曼此前从未获得过较大的荣誉，没有世界性的影响，发表过的论文虽然每篇都质量上乘，但都互不关联，字里行间充斥着强烈的目的性。譬如这只叉子和勺子...”

鱼啄静从就近的桌子上拿起一副刀叉，“别人一生都在研究叉子，但他却把所有餐具都研究了一个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的心思并没有在研究上，而是在如何获得荣誉上。这样的人，即便现在有所成就，但也绝对走不了太远。”

江厌知道，伊曼的论文之所以互不关联，看起来什么都研究。其实是因为他从不自己出力，他的成果全都是别人的成果，所以他无法控制掠夺得到的战果属性是否相同甚至相似，就像一个盗贼不能预料他下一次会偷到什么东西一样。

“生物大学的杀手锏不是伊曼。”江厌坦白地说，“其实是秋梦凉，她有一篇论文...”

“足以改变世界，做到你三年前做不到的事对吗？”

鱼啄静看着远处的秋梦凉，头也不回地说。

江厌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成了叹息和咂舌，“连这件事你也知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还要多。”

“你要阻止她吗？”江厌心里燃起一抹希望，如果鱼啄静决定为了新知识而阻止秋梦凉发表论文，对他而言将是好事一桩，至少他现在还没有任何顶替鱼啄静发表论文的头绪。而明面上他又拉不下脸请求鱼啄静的帮助，“如果你要阻止她，或者偷...拿走她的论文，我想我可以帮你，我知道她的生活习惯。”

“不必了。”鱼啄静说，“他们会不会被中途淘汰都是未知数，更何况，不是撰写者说他的论文能改变世界就一定能改变世界，决定论文到底是好是坏的终究是除了撰写者以外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