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笑道:“我自己攒的。”
她进去梁国公府,到处都需要打点,最不能缺的就是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她能由一个厨房帮役的,短时间里爬至叶老夫人那里当差,银子可没少花。
叶二少夫人冷笑,“我看你可不像是个能攒得下钱的。”
丫头的身份,主子的派头,就算后面有座金山,也能让她败完。攒得下钱?便是攒下了,舍得花在主子身上?不从主子身上坑蒙拐骗地弄钱,就算好的了。
那丫头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这就不劳二少夫人操心了。”
叶二少夫人碰了个钉子,没打听到什么,和叶大少夫人一干人嘀嘀咕咕地说话去了。
晚上用饭,狱吏送来的都是不堪之物,叶家一众人精细惯了,哪里吃得下?没一个吃的。倒是那丫头,几次被砂石哽到牙,还是吃了两碗粗米饭。叶二少夫人骂她是天生的下贱胚子,她听见了直冷笑。
晚上不吃饭,夜里就犯饿,大人还好些,小孩子哪里受得住?最先受不了的是叶瑾玥。夜里饿得睡不着,跟叶二少夫人直嚷饿。
叶二少夫人故技重施,又怂恿她去找叶缥缃。叶缥缃是个庶女,不是什么有能为的,但她有个能“攒得下钱”的好丫头,让她头疼去。狱吏给钱就办事,她倒要看看,她存了多少银子。从梁国公府出来,她身上一个钱没带,丧期不能大妆,也没什么首饰。除了几件银饰,可以说走了个光身。她的几件首饰且留作以后大用,先紧着那丫头的银子花,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算盘打得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叶缥缃很快出去后,那丫头也接着离开,根本无多少便宜给她占。
叶瑾玥尊照母亲的指
点,来到叶缥缃身边。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叶缥缃早累了,偎着丫头睡着了。她晚饭也没吃,不过她习惯了。被叶瑾玥摇醒后,人迷迷糊糊的,睁着朦胧的睡眼,听见她喊饿,本能地从怀里摸出一包糖来,倒回丫头身上又睡了。
叶瑾玥拿着她给的糖,高兴地回到母亲身边。糖对后世来说是寻常之物,在古时,却是富贵人家才能享用的奢侈东西。天、朝皇家不比寻常富贵人家,所用皆是至好的,糖也是。
叶二少夫人打开叶缥缃拿给女儿的糖,一眼认出是宫中之物。
昔日叶家圣眷正隆时,常得宫中赏赐,被赐过若干两番夷贡糖,跟这个差不多。近几年叶家败落,渐失圣宠,哪里还有这个?放眼整个梁国公府,包括大房都没有。叶缥缃的贡糖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