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乌云遮月,风雨欲来。

玉盏破碎在屋里叠叠作响。

殿外纷纷跪侍的婢女恨不得把脑袋垂在地上。

今早娘娘给六殿下送去的木匣夜里便又送了回来。

娘娘看了便大发雷霆,不停的摔东西。

婢女们纷纷有眼色的跪在外面,屏着呼吸不敢凑上前去。

终于里面的人像是累了消停了会儿。

年过四十却如依旧貌美的女人抚着木匣里的玉佩,眼底浓郁的戾气被别的情绪取代。

烛光照在她的眼瞳映出另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那个时候他才七岁,不论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个找她。

如同一个渴望得到母亲夸奖的孩子。

可那个时候的她满心仇恨,根本不想见那与皇帝如出一辙的面孔。甚少对他的示好有回应。

老六的母妃早逝,偏偏模样与她丈夫有几分相似。

她便把对儿子所有的爱给了老六。

她抿心自问对待老六视如己出。可现如今他争权不利,竟想到让她以媚取宠再去讨好皇帝。

这么多年老六自当知道她对皇帝是何情感,如今却要利用她来夺权。

真是可笑啊!

宸贵妃望着烛火,眼底的滚动着恨意。

她满心疼爱的养子如今却要利用她。

而她的亲生儿子自幼被她厌弃,如今要对她割断情谊。

宸贵妃握着那块双鱼玉佩,指节绷紧。

当初栖陵把这块玉给了她,老六看到便转手拿走。后来她才知道此事便夺了回来。

可自那以后栖陵便开始对她冷漠起来。

母子关系便日日僵硬下去。

她此番本欲用这块玉告诉栖陵她没有送给老六。偏偏他却一字不言便还了回来。

这分明就是告诉她,母子恩情已断。

宸贵妃想到此处,心口便如千刀万剐般。

她不甘心!

她不甘怀胎十月所生的儿子就这样与她断却一切情谊。

朝堂之事她有所耳闻,栖陵近来在官盐一事频频受挫。而此事关键便在于陆大人。老六曾提过只要陆大人不倒戈,栖陵在官盐一事上绝不会有结果。

而前几日那些去试探陆九儿的舞娘也是她与老六安排。

栖陵多次想将

陆九儿的身世告诉陆大人,次次被老六拦下。

“来人,拿纸笔来。”

宸贵妃眼底掠过一丝决然的恨意。

既然老六待她不仁,那便休怪她无情。

栖陵想这般就当恩断义绝,不可能!

她要让栖陵不得不记着她的好。

“将此信送去陆府。务必亲自送到陆大人手中。”

“是!”

老六只知道处处防着栖陵,却不会拦住她的人。

他也绝对想不到终有一日会栽到她手中。

——

“殿下,此事与贵妃有关,您不得不防。”

陆非两眉紧蹙,神色凝重。

近些年来贵妃与六皇子走的极近,如今突然来信说要与殿下一起扳倒六皇子。还通知殿下三日后在三里沟桥与陆大人碰面。

此事着实蹊跷。

相比陆非,栖陵神色显得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