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有空了。”安汶轻声说道。
“会报警的吧。”洛兰低声说。
他出现在所有不该出现的地方,都会触发警报。
“你害怕么?”安汶说道。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就像披着雪的火山。
“不害怕。”洛兰摇了摇头,“只是一直不喜欢给人添麻烦。”
“医生给你写了那么多邮件。”安汶转过了眼睛看着他的脸,“你也不怕给他添麻烦。”
“我体质本来就不好,而且我身边缺好几个人手。”洛兰轻声说道,“他们说很快给我委派,但是一直都是空缺的,所以都只能我自己扛。”
“你想下班之后去打牌什么的吗,或者去看电影。”安汶问道。
洛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打扑克。”
他也不太喜欢玩游戏。
“听上去你好像在鼓励我玩忽职守。”洛兰轻声笑了笑。
安汶觉得自己还没有这个本事,毕竟这家伙排队的时候都在看文献。
洛兰捂住了眼睛,“杀人的技巧追求到最后也没什么用。”
“把该死的人杀掉,就会让很多不该死的人活下去了,怎么能说没有什么用呢。”安汶轻声说道。
洛兰笑了一声。
“话虽然是这么讲的,谁该死呢,你觉得是我该死,还是莱格该死。”他问道,伸出手在自己的头旁边比划了一下,“人家不是说,让各国的领导人互相扔□□,保证两周之内停战的么。”
“我不希望你死。”安汶说道,“你也还年轻啊。”
“只要你还想活下去,只要你想到外面的世界去。”安汶轻声说,她抓起了青年的手,让他看着自己的脸,“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发誓会救你。”
救我。
洛兰看着少女湛蓝色的眼睛,里面安静而坚定,又透露着一种毅然决然破釜沉舟的决绝。
如果是旁人,他会忍不住在心里想,你怎么可能救得了我,我的一生剩下的日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但是是这个少女的话。
安汶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让人信服的力量。
“要是你不想这么死掉的话,”安汶轻声说道,“愿意越狱么?”
洛兰后退了一步,他一时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骨子里埋着对国家深深的忠诚,只要他们还能用到自己一天,自己就必须坚持着下去,但是他越发的发现自己的努力和牺牲似乎对这个国家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而他得到的回报又少的可怜。
甚至他的人生中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流放,不过他到现在依旧觉得当时并没有做错什么。
设立安全区本来就是不应该做的。
没有人知道他被秘密叫去喝茶了。
他们问他是不是有所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