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笼中之鸟

洛兰至今记得那间办公室,那白色的刺眼的灯光,他们反复询问着他各种问题,试图希望能测试出他有没有说谎,他已经两天没有合过眼睛了,他们的问题在他听来已经支离破碎了。

“没有。”洛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没有收受任何人的贿赂。”

“也没有怀疑帝国的正确性。”

他只是不想让无关的人,白白死去罢了。

洛兰原以为自己不会受到多么严重的盘问,毕竟他并没有被名义上的革职查办,也不是什么犯人,但是只能说他见识短浅,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不留任何伤口的折磨人的办法。

先是睡眠剥夺,他足足有两天几乎没有睡过了,自然而然地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他们将他房间里的温度调到了至少三十五度,他感觉自己应该已经中暑了,反胃,头痛,甚至于视线无法聚焦。

他开始陷入半昏迷中,零零散散的噩梦千奇百怪。

他动弹不得,就像是沉进了淤泥里一样,他醒来的时候躺在医务室的床上,他挣扎地抬起了一只手,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圆环。

帝国警察笑着说,这个以后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了。

他三天之内瘦了七八斤,整个人都绵软无力,然而他记得自己直接一拳招呼在了那个人的脸上,然后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扶着霜白色的医疗床,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只记得自己折断了那个家伙的腕骨,让他跌坐在了地上。

然后他从警察的腰间拽出了他的枪。

红色的准星出现在了那人惊慌失措的额头上。

“洛兰元帅,不是我的意思,我怎么能决定这么大的事情呢。”他张皇失措地求饶道。

眼前的白发青年看上去跌跌撞撞,站立不稳,但是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他的拇指动了一下,熟练地肌肉记忆一般滑开了保险。

杀人这种事情对于洛兰而言,从不陌生。

也没有什么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碍。

他明显发烧了,眼睛里满是血丝,看上去好似已经堕落成了恶魔。

然而僵持了一会。

洛兰把枪扔在了地上,无声无息地昏了过去。

警察战战兢兢地爬了过去,这个青年的确是失去意识了,他干裂苍白的嘴唇微微地张着,似乎在轻声说着什么,然而却没有声音。

有眼泪从他白色的睫毛里流出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白发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到如今,竟然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抗议,他也没法结果了眼前的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的性命,他是个没有什么出息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只是会哭而已。

“是不是挺没用的。”洛兰轻声问道。

安汶想如果这句话让莱格听见的话,那家伙保不准会给自己脑袋一枪的,洛兰都没用了,自己还活着浪费什么粮食。

“我觉得是他们没用。”安汶答道。

不信自己能拥有真正的忠诚,胆小如鼠,却也只能伤害真的对自己好的人。

自己天天在各种地方流窜,安全局在也没给自己装个自爆炸弹啊。

“人要是不能哭,就是病了。”安汶笑了笑,“要是轮到我的话,我哭的比你大声多了。”

她自作主张地伸出了手,抓住了那个银色的圆环。

我既身怀利刃,自当斩断不平。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许愿能收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