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城墙被狠狠地撕开一个大口子时,欣喜若狂的地精妖人更是集中所有的魔法元素拼命地向这个大口子射出闪电和火球,好将窟窿洞撕得更大更宽一些。
很快,这段城墙整个被扯出了足有十米宽的U型大口子,黑乎乎巨大的城洞就仿佛死神张开的咆哮大口,吸引双方几十万人的注意力。
目睹此景,城外早已烦不可捺的几十万兽人大军欣喜若狂地齐声高呼万岁,像憋足劲的熔岩火山,激烈沸腾地向城洞猛扑而去,一浪接着一浪,前仆后继势不可挡,根本不再顾及墙上残
留士兵射下的箭雨和石块。
当城西墙头整个都被震得摇晃起来的时候,城内集结的预备部队便纷纷赶来救援,一股股攒头的人潮队伍仿佛百川奔海一般从百十条街道涌了过来,然而他们无一例外都被眼前一大片早
已扼守咽喉要道的铁甲地虫兵们拦祝
大雨淅淅沥沥猛下不停,双方都瞪着通红嗜血的眼睛,二话不说展开一轮轮激烈血腥的战斗,一时之间整个西城街区到处形成犬牙交织的白热化胶战状态,敌我死纠烂缠,相互撕杀扭斗
,情况紧张激烈而又复杂。
一只铁甲地虫兵爬到风兽的腹部下,手中钢甲化的刀锋轻轻一划便将其开膛剖肚,满肚子的肠胃像漏斗般流了下来,正在怒奔中的那个军官没头没脑便一头从座骑上栽了下来,将一只胳
膊摔断,他还未爬起身来,立刻便被后面奔奔跳跳的十几个地虫兵包围,刀光熠熠,血珠四射,还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给左一刀右一刀大卸八块了。
一个士兵用长枪挑穿了一个弹跳到半空中的地虫兵的咽喉时,还未来得庆祝胜利,双腿一凉,便被一旁潜伏的地虫兵一刀削断,因为刀锋过于锋利光滑,直到他整个人仰天跌倒到地上时
,还看见自己的双腿竟还能木桩一般稳稳地站在地上。
红光一闪,断口处立刻像涌泉一般发了疯似的喷溅出道道殷殷血水,吓得那个士兵全身抽搐,脸色煞白,当无法忍受的刺骨疼痛一浪一浪传到大脑之时,整张脸都痛得扭曲成一团,完全
变成紫青色,他刚想大声惨呼,那个出冷刀的地虫兵轻巧地跳到他的胸口上,腕节一转呈竖直状态狠狠一刀从他张开的大嘴里刺了下去,一下子贯穿了整个大脑,插入冰冷的地板上。
另一个士兵刚刚用盾牌挡开前面纷飞乱舞的快刀,头顶上一道影子跳跃而过,冷不防一记凌厉而冰冷的刀光落下,他的头盖沿着眉毛一线,像掀开了锅一般整个挑了起来,里面不停沸腾
喷射着浓浓粘粘腥味十足的殷红血水。
士兵在倒退几步的时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捧着只剩下半个脑袋发出一个撕声裂肺的惨叫,人便缓缓倒在了同伴们的面前,他空缺出来的战位立刻便被后面的人补上,看着惨死的同
伴,恐惧和紧张不禁一波波地在周围士兵们的脸上弥漫。
通向西城的所有街道此时都已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前来增援的军队,可是却很难推进一步,双方留下的千百具尸体将地面铺得几层高,有些咽喉要道的地方尸体竟得超过了人的身高,根本
没办法过去。
四周围到处沸腾起沙哑的喊杀声和痛苦的哭嚎声,一个个火热滚烫的身体在死亡漩涡之中一下子便成为无声无息的冰冷尸体,生命在血腥恐怖的战争之神面前脆弱得就象一层薄纸,一捅
就破。
在休洛斯给铁甲地虫兵们下达死命令之后,所有参战的地虫兵们用无比恐怖的人潮战术,将人类士兵增援的步伐阻截死死的,他们象蝗虫一般不停地从地上、空中甚至屋缘、墙壁上飞上
跳下,展开全方位立体攻击,杀伤范围和角度比人类士兵广阔得许多,所以几乎每一个地虫兵的尸体旁边都会仆倒着两具人类士兵的尸体,这种纯粹是死亡交换的血腥战斗,从一开始就让所
有人类士兵毛骨悚然。
显然,正如休洛斯所形容那样,铁甲地虫兵才是真正城市战的主宰,他们可以从地上、地下甚至半空中来去自如地搏击撕杀,强健有力的后腿和坚硬锋利的触爪相互配合,可以很轻松地
从一个屋檐跳到另一个屋檐,也可以很干脆利落地攀住墙壁,三下五除二壁虎一般爬越翻过。
在城市里,根本就没有任何障碍可以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面对步履蹒跚、跌跌撞撞的人类士兵,他们高效的机动优势一下子展露无疑。
此时,城西的墙头,守军们伤亡大半,早已被地精妖人的魔法闪电和火球打得灰头土脸,抬不起头来,每一道死亡冲击波掠过都能带走一串惊骇绝伦的生命,以致于到了后面,幸存的守
军们不是在计算自己的城墙能保卫多久,而是计算自己还能站在城墙上存活多久了。
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恐惧象喑呜大潮一般席卷在前线士兵们摇曳战栗的目光中,许多人浑身不停痉挛颤抖,连兵器都把握不住,惊恐万状地看着从破开的城洞中蜂拥而入的兽人大军,脚底
不停冒着嗖嗖冷气,一下子便吓得灵魂出窍。
他们已经大势已去,无路可逃,许多刚刚参加战斗的新兵们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魂魄一般,不是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奔跑,就是完全陷于绝望之中趴在地上放声哭嚎,以各种各样惊
惶恐惧的姿式迎接着死神的降临。
几道零星魔法火球再次在城头上爆开,城池一阵摇颤,到处长出树丫般长长裂缝,整个西城的城墙上已被打塌了将近一米左右,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城池,而且城上堆积如山的檑木、石头
、弩枪都已被炸飞,有的还砸到自己人身上。
第一线的弓箭兵们首先在前几轮的魔法攻击中伤亡殆尽,剩下的人只能稀稀拉拉向下扔出几把投斧和飞矛,然而面对势如潮水一般疯狂涌入的兽人大军,这点阻击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毫无
效用。
当一个师队的蜴龙人嗷嗷乱吼地冲进城内的时候,指挥官便分出两个营队的步兵登上城池去剿灭滞留在上面的守军,他们的任务简单而明确,就是杀光城墙上所有的人类。
一个提着大砍刀的魁梧蜴龙人兴冲冲地登上一段残破不堪的城墙时,一下子便被眼前尸横遍地、血腥狼藉的恐怖惨景惊呆了,城上到处散落着烧焦的尸体和断碎的兵器,铺了足足有一层
之厚,檑木和石块滚了一地都是,有的还压在亡兵身上,不是沾满鲜血,从他们那扭曲变形的狰狞表情可以看出,几乎每一个人都死得极为痛苦和绝望。
这时,冲上城墙上蜴龙们突然发现尸体堆中,一个年青的士兵仿佛蓬头污面的野人一般衣裳褴褛、满脸血沫,浑身发着恶臭,哆哆嗦嗦地靠在城墙上不停哭泣流泪,当看到一大群蜴龙人
围上来时,更是吓得嘴唇发白,脸孔发黑,牙齿咯噔咯噔直打着颤儿,蜷缩在地上象一个可怜无助的孩子一般大声嚎哭起来,连手中握的兵器都拿捏不住,抖了几下便摔在地上。
几个蛮狠凶恶的蜴龙人见状便走了上去,阴森森露着白牙狰狞怪笑地看着那个浑身污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年青士兵。
嘿,这儿的人都死光了吗?就你一人啊?别人都上哪儿去啦?那个提着大砍刀的魁梧蜴龙人狂暴地大吼一声,扬起刀便削断了那哭嚎士兵的左手,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
年青的士兵痛苦地惨叫一声,捧着被削断的手腕躺在地上拼命翻滚哭嚎,痛得牙齿嗷嗷乱咬在身旁一具尸体的手上,竟硬生生撕掉下一大块尸肉,满嘴溢满了殷红的鲜血沙哑地哭道,别
……别杀我……我是……新来的……我从没有杀过人,我不想死……
透骨的痛楚刺激得他眼泪鼻水都流了出来,整张脸完全痉挛扭曲成一团,仿佛一张被拧开水分的陈年柑桔皮一般。
那你还不快说别人到哪里去?满眼毕露着歹毒的凶光,另一个蜴龙突然抓住他的一条腿提了起来,撅着嘴向身旁的同伴挤眉弄眼奸笑着。
都……死了,这儿就我一个人……不,啊年青的士兵眼眸的恐惧崩陷到了极点,他惊骇绝伦地张大嘴巴,肝胆俱欲地看着旁边一个蜴龙人手起刀落,将他那被提起来的腿硬生生地砍断,
一下子便痛得他脸变成紫黑色,满地拼命乱滚,大声哭嚎道,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救救我,救救我……我好痛……好痛……我不想死碍…
你妈妈来接你了,去吧!一记凌厉而冰冷的刀光划过,年青士兵的整个头颅便抛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下便坠落城池,浴血的尸体在地上噗通挣扎一下便不再动弹,一个在旁边冷眼旁观
的蜴龙人士兵,面色铁青地抹去刀锋上那滞留的一抹凄红惨烈鲜血。
干什么?这么快就饶过了这小子,整个城墙上就剩下他一个活人,我们哥们几个还有杀够!满脸是飞溅而来的血星津沫,那个斩断士兵腿的蜴龙人怒气冲冲地咆哮起来,你是不是可怜那
个小子?
我们是来杀人,不是来折磨人的,没必要将这宝贵的精力和时间浪费在这么一个幻想妈妈来拯救他的可怜士兵身上!那个下冷刀的蜴龙人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边走边道,城里面还有很
多没有妈妈的人够你们杀的,就怕你们会杀得手软!
呸呸,老子杀人从不手软,妈的,这里的人都是软脚鸡,一下子便都被那帮可恶的地精妖的魔法干掉了,哥们几个算是白来了,真******不爽快!满脸凶残狠厉之色,那个蜴龙人狠狠地
踢了踢脚下还未冷却的尸体,不甘心地嗷叫起来。
然而长达几千米的城西墙头并不是完全都没有战斗,一些城墙因为远离破开的城洞而被侥幸挺过了暴风疾雨般的魔法攻击,加上随军的几名魔法师并没有抽调到城市广场上去祈祷召唤魔
法天屏,得以保留下来。
在闪电和火球攻击中,他们用小型光之盾结界挡开了大部分的魔法,所以伤亡并不是很大,一些沿着分级石梯冲上来的蜴龙人立刻陷入了艰苦的战斗之中,不得不与恨得浑身颤抖的守军
们纠缠撕杀成一团。
与兽人作战,所有的人类士兵都倍感紧张和恐惧,因为他们对待俘虏实在是太暴戾凶残了,尤其是久战不克的时候,落在杀得满眼充血、浑身颤抖并疯狂暴走的兽人手里,根本不会有什
么好结果,有的甚至比死还更凄惨,在他们没有杀过瘾的时候是绝不会让人好活的,所以当眼前兽人一窝蜂沿着石梯冲了上来时,城墙上幸存的士兵全都做好了为麦加帝城战斗到死的觉悟。
三米宽的阶梯上一下子便挤满了一大堆争先恐后、狰狞狂暴的蜴龙人,他们挥舞着刀枪嗷嗷叫唤地猛冲了上来,但在接近城墙时便猛地被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箭网射得嚎声连连,难以抬头
,前面手执圆盾作为第一梯次冲锋的蜴龙人一下子便倒下好几个,腾跃而起的凄迷血雾一下子便在蜴龙人中间弥漫开来,直刺激得他们狂暴亢奋地咆哮起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狂怒地高举起浑身插着荆棘和铁钉的巨大檑木,狠狠地向下面阶梯上的蜴龙人砸来,一下子便将三个猝不及防的蜴龙人骨断筋裂,惨厉痛嗷几声便摔下高高的阶梯走
廊,但后面的蜴龙人却马上补上战位,接二连三地投掷出长矛飞枪,一眨眼之间便将那个大汉的身体刺出几个血窟窿。
满眼扭曲着不甘之色,大汉一个踉跄便翻倒了下来,摔在第二排蜴龙人的头上,一下子又将两个靠在外面的蜴龙人给撞下了阶梯,摔在了地面上半天爬不起来。
通过一轮轮惨烈的生命互换,蜴龙人的步伐一步步向城墙上移动,终于,冲在最前面的蜴龙人踏上城墙,他刚想将头探出整个人跳出来的时候,早已预备许久的几道凌厉刀光像切豆腐一
般将他的半个脑袋削飞,一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之后,那名蜴龙人便烂泥一般翻下了阶梯,重重摔在地面上。
城墙上突然伸出了十几把形成墙刺的长枪,狠狠地向下猛捅,前面几个猝不及防的蜴龙人立刻便被刺成马蜂窝,尸体连成串儿一般挂了起来,城上士兵们将枪尖一挑,便将尸体重重甩下
了阶梯扔到地面上。
你奶奶的!后面一个极为凶厉剽悍的蜴龙人看得满眼通红,跟进一步大吼一声,突然将眼前伸过来的三根长枪夹在臂下,狠狠地当空一甩,城墙上立刻被他的蛮力摔下三道惊恐万状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