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噗通几声重重倒在石板地面,直摔得骨折筋断。

去死吧!城墙上一个面色狰狞的弓箭手突然现出身来狠狠地射出一根剽厉无比的毒箭,噗地一声便从对方的眉心处没入,后脑射出,那凶狠蛮悍的蜴龙人身子摇晃了一下,便捧着血流如

注的额头倒下,一路滚到了后面同伴们的脚下,还拌倒了一人,为了不让尸体挡住去路,众人匆忙将他的尸体踢下高高的阶梯,在盾牌的掩护下继续向上冲。

叮!弓箭手一箭射到了一个粗犷壮实的蜴龙人圆盾上,他刚想从嘴巴上叼住的箭中抽出一根来再射时,那名愤怒狂暴的蜴龙人已一个跃身跳上了城墙,狠狠一刀便将他整条手臂切了下来

当那名弓箭手捧着断臂滚在地上大声哭嚎的时候,身后的一个手拿宽刃巨斧的高大蜴龙人紧跟着补上战位,落在弓箭手的身旁,狠狠地一斧劈开对方那痛苦绝望的血垢脸孔。

很快蜴龙人便蜂拥登上了城墙,象一座座暴怒的火山一般,以极其残忍狂暴的方式将面无血色的残余士兵和魔法师杀死,整个城墙上像披上一层浓浓厚厚的红绸地毯,殷殷鲜血沿着一具

具冰冷苍凉的尸体漫延开去。

熊熊燃烧的战火在一大片沸腾喧闹的嗷叫声中,开始从西城向其他城区漫延,大批涌入城内,兴奋得浑身颤抖、满眼充血的兽人士兵开始残忍凶狠地斩杀视野中的任何一个人类士兵,甚

至包括修斯顿潜伏下来,派来和兽人们接应的奸细们。

当一大队浑身浴血、满脸怒气的虎头狼人军队杀气腾腾地踩过层层叠叠的尸体从大街上奔过时,三个年青小伙子便兴冲冲地从街旁的店铺里奔了出来,激动地挥手致意大声道,我们是修

斯顿的人,自己人……

杀了!怒气冲冲,领队的虎头狼人扯着炸裂的嗓子嗷叫,大手一挥,左右一群嗜血凶狠的虎头狼人便狞笑着围了上去,不容分说,手起刀落,街面上便多了三具死状其惨、不具人形的残

尸碎体。

此时,在兽人们眼里,所有的人都是该杀的,就算是组织自己前来攻城夺宝的修斯顿本人也不例外,对人类无比憎恨厌恶,对热血无比敏感渴望,使得他们在每一场血腥的战斗中都狂性

大发无法抑制,杀得满眼血红、浑身颤抖还不肯罢休,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类,他们甚至一间间踢开房子进行地毯似的搜索,一旦抓到躲藏在里面的人类,不是歹毒地放火烧死,便是残忍

地乱刀劈死。

很快整个西城街区白烟滚滚,鬼哭狼嚎,完全笼罩在一片深深的死亡和恐怖气氛之中,到处是烈火发出的浓烟,带着人肉被烧焦的油腥味,但更多的则是遍布在大街小巷里残缺不全的尸

体,老少幼妇应有尽有。

一些来不及逃出的人哭爹喊娘地在大街上没命奔走,后面则尾随着一大串杀得全身浴血、满眼通红的亢奋兽人士兵,有的还未跑出半条街道便被前面突然出现的一伙兽人围堵住了,吓得

人们纷纷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痛哭。

凶暴的兽人们才不管这些,就像苍蝇见着血一般,兴奋地挥舞着长刀和重斧冲入完全丧失抵抗意志和能力的人群里大肆砍杀起来,血和肉混合在一起四处飞溅乱喷,整条大街上完全变成

了一片红色海洋,到处洒满了肢离破碎的尸体,杀得性起的兽人们不时舞着血迹斑斑的兵器仰天嗷叫不止。

一大队来不及洗净身上血污泥块的虎头狼人士兵急匆匆地踩过纵横交错的尸体,来到西城大门前,将厚厚的铁门打开,一些虎头狼士兵则跑上城头放下吊桥,稍微整理一下行装,便严肃

威风地长长排列在城门两侧,领头的虎头狼军官不时大声命令远处打扫战场的士兵快速将道路上堆积如山的尸体一一搬开,不要挡路,好让后面的几十万大军畅顺通过。

旌旗如云,刀枪似海,随着传令兵们在城里城外来回急切哟喝,带着浓烈嗜血的杀气和几乎按捺不住亢奋的情绪的兽人联合大军主力方阵开始一波波涌进了城内。

夹杂在密密麻麻上千名护卫团之中,林锐、达鲁特、加锡以及休洛斯四人兴致勃勃、春风得意地从这堆积如山的尸体两旁昂扬进入城内。

林锐骑在一头十分高大威猛的虎怪骑背上,他指着整片都被鲜血涂染成殷艳夺目的城墙,就仿佛上面披上一层厚厚的红色帷幕一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做梦都不敢相信有一天能如

此方式走进麦加帝城啊,没想到今天终于圆梦了,哈哈哈哈!

别高兴地太早了,这仅仅只是西城区,整个麦加帝城内还有几十万人类余孽还未肃清,等杀光了他们你再笑也不迟!按捺住激动澎湃的情绪,达鲁特饶有兴趣地趴在驼兽上看着眼前这仿

佛浸透在一片红色汪洋之中的惨烈城市,笑嘻嘻道,而且我还听说,他们紧急从外地火速调来一支人数超过十万规模的增援部队,不日即可赶到。

怕个鸟,不来还好,若是来了,我们还不是将他们剁成稀泥,让他们有来无回!兴奋地满脸红光,加锡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道,放心好了,方圆数百里旷野上连个鸟影也没有,我的斥候

人鹰可是每隔一个时辰便向我汇报一次周边情况,现在可是让我们为所欲为的黄金时间啊!哈哈哈哈!

微眯着三角形的小眼睛,休洛斯懒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坐在一只精神抖擞的风兽上淡淡道,我只对财宝有兴趣,其它一概不理,我们的合作也仅限于此,出了麦加帝城,我们就什么狗

屁关系也没有了,大家各走各的阳光路,从前该怎么着,将来还就怎么着。

对,这样才好,大家好聚好散,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这才过瘾!中肯地点点头,神采奕奕,林锐大声叫好。

精神抖擞地注视着源源不断涌入的兽人军队,心情舒畅,犹如春风吹拂,暖意融融,加锡笑了起来,但很快他突然想起一人来便情不自禁地大声骂道,嗯,伐里克斯这厮听说也参战,妈

的,现在我们都打进城了,那家伙鸟影都不见一个,这个没种的鬼家伙,假若他想趁机混进城里来捡便宜,我们就给他好看!

我最讨厌的除了人类之外就是亡灵了,它们全是冷冰冰不会死亡的怪物!脸色迅速沉了下来,林锐冷冷道,他曾经有与亡灵军队作战的惨痛经历,因此对亡灵一向深恶痛绝。

嘿,不过倒听说,麦加帝城最强的魔法师依力祭师兴冲冲地带着什么恐怖武器向坎斯特墓场赶了过去,大概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吧,要不然我们现在也不会轻易杀进城池了,嗬,这厮可

真倒霉,现在大概已经粉身碎骨被轰回地下去了吧?仿佛想起什么,休洛斯突然插话道。

这时前面推推攘攘行来一大片黑乎乎的影子,声音很大一下子便吸引了四位统领的注意力,一个蜴龙人军官见状连忙凑到达鲁特身边一阵低声细语。

嗬,我的人抓了一队的民军,要不要过去看看他们啊?挥手支开了手下,达鲁特转身冲着其他三人咧嘴笑道。

几位统领在上千名护卫团的紧密簇拥下,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半月形广场花园,其间绿树环绕,亭轩错落,回廊曲折,它那两个伸得弯弯长长的臂膀还环拥着一个椭圆形小湖,湖畔四周栽

满了香树和杨柳。

这里本该是清雅幽静的休息场所,但现在却被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一滩滩一抹抹浓烈惨腥的鲜血涂绘成一副极为恐怖惨烈的地狱广场景象,就连那烟水空蒙的小湖都飘浮着厚厚一层扭曲狰

狞的尸体,整个湖面被重重抹上了一片醒目的红色,强烈刺激的血腥味冲天而起,让人翻胃不止。

当他们兴致勃勃地进入魔法灯柱环立的广场花园中央时,那儿已然跪着十几排浑身颤抖,汗毛凛凛的惊恐男子,年龄从十二岁少年跨跃到五十岁老人不等,数目少说也有五、六百人之多

,看他们一副惊弓之鸟、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实在无法想象不久之前还手执着兵器对着冲上前来的兽人们喊打喊杀的。

这就是那些民军吗?眉头拧成了一团,林锐忍不住问道。

是!一个蜴龙人军官点点头,轻蔑道,不过战斗力却低得可笑,我们仅用一个大队一百人的兵力便将其上千人的队伍击溃,领头的人一死,他们便象从来没有经过军事训练一般的平民,

不是抱头鼠窜就是跪地痛哭,杀得我们的人手都软了,不得已将剩下的人全带到这儿来,听候统领们处置。

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加锡饶有兴趣地瞅着达鲁特,嘿嘿诡笑道,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些战俘?

目光中杀机暴闪,阴沉着脸,达鲁特将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一划,冷冷笑了起来。

微眯着眼睛,加锡哼哼道,我倒有个相当不错的建议,我们每个统领派出一个骁猛无比的勇士,方式不限看看谁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将一百名的俘虏全部杀完,如何?

脸上抖动着兴奋残厉的狰狞色彩,林锐拍着手大声叫好道,好主意,咱们就来比划一下,谁怕谁啊?嘿,谁倒数两名谁就赔偿第一名一万枚金币怎么样?他也不容别人回应,转过身来,

看了一下带来的手下,道,摩洛斯,就你出场啊,别再给老子我丢脸,听见没有?

是!一个脸上有长长疤痕的虎头狼人裂开大嘴巴,残忍而兴奋地笑了起来,双手捧着心口敬过礼之后便大步从护卫团中走了出来,挑出了其中一百名俘虏,排成一横跪下,他兴奋而激动

地仔细看了一遍跪在眼前完全被恐惧和绝望紧紧包围住的战栗俘虏们,那嗜血的眼神就仿佛饥肠交困的野兽看着一群柔弱无力,等待挨宰的小羊羔们。

加锡、达鲁特和休洛斯三人彼此对望了一眼,也饶有兴趣地叫出自己身边最得力凶猛的干将,每人从中各挑出一百名俘虏排后跪下。

余下未选中的上百名俘虏,达鲁特大手一挥,早已按捺许久的蜴龙人便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左一刀右一刀将他们砍成稀烂,然后不停地扬着浓浓血腥味的刀和斧高亢嗷叫不止。

那被挑选出来的四百名俘虏直瞧得肝胆欲裂、魂飞魄散,不少人当场就大小便失禁,大声嚎哭起来,种种狼狈丑态引来了广场四周兽人们一阵哈哈大笑,一时之间哭喊声和哗笑声混合在

一起形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哀乐。

开始了吗?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摩洛斯用力甩了甩手中的双刃重斧,活动着筋骨问,他那斧刃上涂满了以前战斗时留下的人类士兵鲜血。

那杆红旗倒下就可以开始了!达鲁特指了指场地边上高举令旗的旗号手,大声道。

大雨像喷雾器不慌不忙地喷洒着,大一阵小一阵,交替持续着,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响亮的欧呜声,乌云翻滚沸腾,仿佛无数巨雷在轰轰滚动,又仿佛巨浪狂涛正在从天空之中席

卷而来,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看,好半天才看见不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浑厚壮丽的云幕,空气一下子凝固到了无法喘息的地步。

那……那是什么?脸色渐渐有些发白,达鲁特双眉剪成了一起,不知什么原因,他突然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一股神秘而难以言喻的恐惧逐渐爬上了全身,立时毛发根根竖了起来,额头

一片冰凉。

嗯,看不清楚,不过……气势满惊人的,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脸孔逐渐僵硬冻化,林锐揪着心紧张道。

你,过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飞得……那么高那么快!脸孔煞白,连嗓音都不自然地变质,加锡颤抖地指着身旁一名鬼脸人鹰,让他飞到天空上去查看一下。

阴沉着脸,微眯着小小眼睛,休洛斯在一旁紧张不安地捏着长须,额尖不停地冒着豆大的冷汗,他突然有一种无法抵抗的强大压迫感,努力睁大眼睛,但他也看不清那是什么,匆匆忙忙

之下用双手的食指和拇指捏出一个带魔法的透明时空镜来。

噢是龙,赤甲翼龙!面如土色,冷汗涔涔,休洛斯猛然发出一个撕心裂肺的恐怖尖叫声,将静得只剩下雨滴坠落声的广场震憾得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