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能晓得,说来也是怪,自己从哪里来的不记得,偏偏就记得做菜,他屋里怕不是有人做厨师的哦。”
人群中间,陈凡看水一时半会儿还开不了,便招呼刘师傅处理甲鱼,随后又看向姜丽丽,“小姜,帮我打盆水来。”
陈凡又赶紧笑道,“别这么称呼,您叫我小陈或小凡就行。”
这要不是干部家庭出来的,打死他们都不信。
“对对对!”
刘师傅动作僵硬地松开手,刚才还端着的态度早已丢到九霄云外,随即满脸客气地看着陈凡,干咳一声,“陈、陈同志,……”
陈凡让姜丽丽去打水,却不是自己想偷懒,也不是有意为难她,而是给她表现的机会。
尤其是出不起钱的人家,随随便便去水塘里转一圈,就能摸到几只甲鱼,这一只甲鱼能顶两只鸡,端出来既有面子又有里子,最重要的还是省钱,等于多了一把撒手锏呐!
陈凡笑道,“这个简单,您是老师傅,我做一遍,您只要一看就明白了。”
掬匠是这里对做村宴厨师的称呼。
可惜,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要不然这份本事藏着,还更值钱些。
刘师傅尴尬一笑,又咳了一声,“那,那就叫小陈吧。小陈,这个甲鱼我还没弄过,你说要撕皮,这皮是怎么个撕法?”
偏偏杨队长今天就请了,而且还是杀甲鱼。
聊了两句,杨队长便指着旁边一位看上去身体壮实、四十来岁的汉子,“这是我们队里的掬匠师傅,附近几个小队的红白喜事都是他负责操办酒宴,还有其他生产队也有人慕名过来找他,姓刘,你喊刘师傅就行。”
他此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就凭这一句话,就是真传呐!
杨菊一听便要去,却被杨队长用眼神阻止,黄保管员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凡,抿着嘴一声不吭。
刘师傅看上去颇为憨厚,对于陈凡的握手礼,显得有些愕然,等他反应过来,才连忙伸出手握住,“你好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