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瑜和顾漫又聊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车厢。
她们不知道,就在旁边仅有一墙之隔的连接处,脸上缠着绷带的江明国将她们之间的对话,悉数听了去。
他缓步从旁边走出来,站在水池前,眼神怨毒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给他包扎的医生说,“你这张脸的真皮层都已经烫坏了,就算是第一时间送去医院,也无力回天。除非是从其他地方植皮,不然他的脸这辈子就只能是这样坑坑洼洼,让人无法直视。但植皮的医疗费很高,普通家庭恐怕难以支付。”
“我看那个女人家庭条件应该很好,你如果想植皮,或是给自己以后留一个保障,最好还是去他家多要一些赔偿。不然你这样,以后不管是娶妻,还是找工作都会十分麻烦。”
这医生见他可怜,很直白地给他指路,还用以前病人的例子去教江明国如何索赔。
原本江明国还是有些忌惮于家的势力,害怕自己会连累家人。
可听到顾漫和邵瑜的对话,他忽然有了勇气和主意。
既然这次于晓曼惹上了大祸,于家自身都难保,那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被毁了容,这辈子都毁了,绝不会便宜了于晓曼,让他们一家过得逍遥!
江明国眼神越发阴冷可怖,看着镜子里如同木乃伊一样的自己,露出一抹渗人的微笑。
深夜,火车缓缓驶进下一座城市的站点。
外面接到警务员消息的派出所民警,已经整齐地站成一排,肃穆威严地等待押送于晓曼。
当那个昔日傲气的千金大小姐,被几名警务员按着下车时,她所有的傲气瞬间被击碎,眼中堆满悔恨的泪水。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有一点竟会给全家带来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