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那时便想着,这画,留着无用,不如舍了。”
梁婠一把抓过床边的手帕。
无论他现在如何行事,她总不自觉地怀疑,他有更深的目的。
陆修凝眸想了想,拉起她就朝屋子去。
陆修捏住她的手腕,“睡了许久,起身活动一下。”
梁婠一抬眼,视线相交。
梁婠悄悄用余光看他。
先是中了媚药,后又受寒发热,浑身都软绵绵的,稍稍一动就是一身汗,就算骨头都躺软,梁婠也不想起来。
年幼时的一面,又能说明什么呢?
念头一起,梁婠猛地一激灵,这才几天,脑子就烧糊涂了!
秋风骚动,卷起几片落叶,朝远处飞去。
他沉吟一下,道:“元少虞,无论外人如何看待他,可他对我的教导与照顾是不容忽视的,所以,即便后来他因谋逆而死,在我心里始终是昔日恩师。”
她垂下眼,里头温热:“画得真好。”
“你曾问,我为何要将这画烧了。”
“嗯?”他抬眸瞧她。
女娃明明隐在桃枝后,可是还能瞧见一双灵动明亮的眼,闪闪有光。
后院栽了不少枫树,秋日午后,阳光懒懒,照得片片红叶,鲜艳俏丽。
“自此,我便视她为未过门的妻子,只待日后成年。”
与陆修相处久了,梁婠知晓他不喜欢跟前有太多人。遂,通常都是他们二人一处,各做各的事。
她摇头笑笑:“总觉得你该不是这样的。”
梁婠将脚收回来些,扯着嘴角笑道,“就是与外面说得不太一样,挺平易近人的。”
他拉着她去的,不是他们的寝屋,而是敞亮的书房,就摆放着莲花纹画盒的那间。
梁婠:“……”
陆修并未言语,只松开她的手,径自将画盒打开,一张张翻过去,竟是一张不少,包括那张柳陌桃蹊。
梁婠瞧着画盒并不觉得奇怪,若猜得不错,他只怕想告诉她,那画上的人是她吧。